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地呼吸一窒。

    这才清楚地感受到霍青就在她的面前,应当是跟她之前看他的时候一样,离得很近很近……

    顾辞安莫名想到自己偷偷亲他的画面,心里突然轻颤了下,如果他……

    好在他没有,只是轻轻地给她抚平了眉头之后霍青便转身轻轻地离开了。

    这次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之后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就这么躺在软榻上,顾辞安的目光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些放空。

    良久之后她慢慢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屋内的烛光闪了闪,顾辞安慢慢裹紧了被子,之后便再无动静。

    ……

    顾辞安的那份计划书每天都会再加一些新的注意事项进去,为的就是能让百姓们都安安心心的。

    这是锦平治理的国家,她想为他出一份力,也想让这些百姓们能安安心心地度过这次危机。

    大概是来到这里的第十五天,顾辞安就把计划书交给了霍青,让他按照上面的来一步步实施。

    他们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上的杀气重,每次去的时候顾辞安都会跟着,怕会吓到人。

    她现在只是想一步步地来,不想引起骚乱,让身边的人尽量态度都好些,耐心些,让百姓不至于恐慌。

    但是人心里的恐惧就是来自于未知,顾辞安就算再耐心细心,有些恐惧还是没办法消除的。

    第二天就有人因为这个吵闹起来。

    声音很大,她原本在照顾病患,听到声音过去,霍青脸色难看,强压着火气学着顾辞安的样子给他说现在的情况。

    但是那人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一样,就是扯着脖子喊他们要杀了他。

    顾辞安走过去拍了拍霍青的手臂,让他消消火。

    霍青见她来了微微叹了口气,见她要上前还把她拉住了。

    这人情绪这么激动,万一伤到她就不好了。

    顾辞安也没再上前了,就是耐心地把事情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

    但是话只说了两句,这人就不耐烦了,直接就扑了过来抓住顾辞安的手臂胡乱地挥舞着手。

    即使被人拉开了,但是顾辞安的外衣被撕破了,手背上也抓出了一个口子,还有几道血痕。

    看着她流血的手,霍青眸中闪出怒色。

    明明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多少,现下又添了新的!

    这下还是在他面前!

    顾辞安看着他的面色,怕他发火,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走了。

    走回去之后声音轻柔地哄着:“我的手不方便,你给我包扎一下吧。”

    霍青看着她的样子,闭了闭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默默地坐下身,拿着药箱来给他包扎。

    他一言不发,顾辞安看着抿了抿唇,也不敢说话。

    想说什么都觉得不好,最后都给咽了回去。

    最后霍青包扎好了,抬头看她的时候眼眶都红了,顾辞安一怔,看着他。

    似是无奈,又似是迁就,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来走近她,随后把她的头压在了自己的怀里让她靠着,又像是在抱她。

    顾辞安怔愣了下。

    要说什么,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敲门声很急,霍青转身去开门,就见一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钱太医好像染病了!”

    说着顾辞安就猛地站起身来,几个人跟着他就过去了。

    钱太医的住处里,刘大夫正在里面,顾辞安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不少的人看着,钱太医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手臂跟外面的病患没什么两样,都是要腐烂的样子,嫩红的血肉上还有一层的凸起,看得人忍不住皱眉。

    顾辞安看着钱太医的手臂,开始的地方是手背,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走近了几步看着钱太医:“钱太医,你是从什么时候感觉到不舒服的?”

    钱太医也记不太清了,只是含糊道:“应当是你刚来的呢几日,我只觉得应该是累了,没成想……”

    他没再说下去,但是顾辞安恍惚记起来一件事情,那件事她之前要说的,但是被错过去了。

    这么想着顾辞安就把屋里的人全部都叫了出去,没有需要不许再进来人了。

    然后又叫人把剩下的大夫和太医都给叫了过来。

    霍青一直在门外守着,从白天守到了黑夜,从黑夜又守到了凌晨,直到顾辞安从屋内走出来。

    他上前两步抬手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躲了一下。

    霍青一愣,看向她。

    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执意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外拉了拉。

    刚想说什么,顾辞安看着他,似乎是想拉他的,但是最后作罢了,抬起的手又放下去,然后叫他跟自己走。

    顾辞安跟着她一路回去,回去之后就抱了一坛子酒:“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