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有娘的找娘,有爹的找爹,我和你们大人说会儿话。”

    小侍犹豫着停下来,看向陆经年,眼神询问着。

    陆经年微不可察的点头,让人放心关上门转身离开。

    林风确定周边没人了,这才窜到丞相的面前,俯下身凑近他的脸,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陆经年的面颊上,让人尴尬的后退一步。

    “说话就说话,不要凑这么近。”

    林风又往他身边凑,右臂揽上他的单薄肩膀,被陆经年皱着眉扔下手。

    “你真讲究,大男人之间碰碰,你偏躲躲闪闪,没意思。”林风倒打一耙,先调笑着指责他。

    陆经年不自在的又往旁边退了一步,歉意道:“我注重这个。”

    狗皇帝亦或者有些大臣总想占陆经年的便宜,丞相大人一开始也并不位高权重,之前几年暗地里吃了不少的亏。

    所以到了现在,对于男人之间的搂搂抱抱,反而让陆经年鸡皮疙瘩掉一地,心里很膈应。

    “我未曾让别人得手,可是心里总是难受。”

    懂了,有心里阴影了。

    林风闻言也不往他跟前紧凑,主动后退一步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对于陆经年的生平往事只知道大概,这种细枝末节里的吃亏,剧情也不会告诉他。

    陆经年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怎么会是你的问题,有问题的是别人才对。”林风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对他告诫道,“他们让你心里产生膈应,不愿意和他人有过多接触,是他们的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这种受害者有罪论让人相当讨厌,老皇帝和那些肥猪大臣满脑子淫色贪欲,反而让干干净净的陆相心里愧疚。

    果然是好人道德底线太高,或者陆经年秉持的君子之道太扯淡,觉得出事一定有自己的问题。

    陆经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话没人跟他说过,和自己接受的教导也很不相符,听着却莫名爽快。

    林风干脆带着陆经年往前走,两人走在积雪堆积的地面,中间被扫出一条路,薄薄的冰层覆盖在上面,闪烁着晶莹剔透的亮光。

    寒风呼啸而过,雪粒偶尔会被打在脸上,惊起陆经年低声的一阵咳嗽。

    林风看了他一眼,从自己身上解下刚到手的貂裘,披在了陆经年的身上。

    “说你身体不好还嘴硬,你年少时过于伤神根基不稳,这几年劳心劳力又耗空了基底,再这么下去,随便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得风寒伤痛。”

    陆经年眨了一下眼,没想到他能看出自己身体亏空,伤神劳心。

    他摸了摸身上的貂裘,哑声道:“这是陛下御赐的衣服。”

    林风讽笑出声:“这是知道自己儿子过的不好,连正经衣裳也没有,特地赐下来以免我出宫丢了皇家的脸。”

    一个皇帝做成这样,有够失败的。

    陆经年轻叹口气。

    对于皇帝他刚做官那会儿还有点期待,现在是彻底心如死灰。

    现在期许的,是太子殿下能撑久一点,光明正大坐上龙位留下后代,能给叶国一个焕然一新的机会。

    当今太子虽聪慧,可是体弱多病,怕是难以活到那个时候……

    想着,陆经年眉眼间又带上了不经意的愁色,思索着后路该如何走。

    一根温热的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把陆经年骇的回神,顾不得皱眉思索,看向手指的主人。

    林风收回自己的手,对他笑道:“你怎么老是愁眉苦脸的?长得一副美人样,偏偏苦大仇深,破坏了原本的美貌。”

    陆经年即使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也知道这是个不着调的人,以为他又在调戏自己,顿时好气又好笑:“三皇子说这话未免太过于无礼,我与你无甚关系,你就这么管我。”

    林风道:“没调戏你的意思,也没有管的太宽,就是想告诉你别老是想这想那,刚刚才说劳心劳神,你就立马表演给我看。”

    陆经年抿唇,眸底黯然:“我如果不多想想,谁还会为叶国着想?”

    到那时他就是亡国奴,亡家人,想都没地儿去想了。

    林风也觉得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再吭声和他搭话,专心走自己的路。

    走了有一盏茶时间,陆经年才温声道:“到了。”

    这里清静有韵味,周边大概种着绿植,冬天看不出来多少,可以看出宽阔。

    只有一个大房间,房间里烧着暖炉,屋子里的暖气腾腾,墙壁贴着金丝,周边的每一处都精致,床铺更是又软又大,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很符合林风贪觉的性格。

    林风看着自己奢华低调的房间,心里十分满意,对陆相道:“你房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