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也确实是饿了,她也不亏待自己。伸筷子开吃,每个菜都夹起来尝尝。

    要逃跑也得吃饱了不是。

    结果一轮菜夹完她就吃饱了。好吃归好吃,但现在她心思没在这上面。

    绿衣丫鬟吩咐仆人撤掉了菜,擦抹桌案,又把门关上。全程还是没和她说一句话。

    吃过饭了,接下来的戏该唱起来了。沈月晞坐到镜子前,先酝酿酝酿情绪,伸手把头发弄乱,摆出一副痛苦样。觉得不够像,便狠下心掐了自己一把。

    这下眼泪都疼出来了,可以以假乱真了。

    “哎哟……哎……哟。”她往床上一扑,一边翻滚一边哼唧起来,装出疼得不行的样子。

    叫了几声,门外还是没动静。

    不可能啊,都叫这么凄惨了,怎么那个绿衣丫鬟连问都不问呐,难道是声音小了她没听见?

    老娘还就不信了。

    “哎呀——!”她使足力气尖叫起来,“肚子疼死了啊!”

    门啪地打开了,绿衣丫鬟绷着脸走进来。

    “裴娘子,麻烦小点声,世子殿下已歇息了。他睡觉轻,如果吵醒了他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沈月晞心中暗喜。

    这绿衣丫鬟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就透露了重要信息。此时不叫更待何时。

    她吸足了气,正打算再来一声更高亢的惨叫。绿衣丫鬟疾步走上来,蹲在床边道:

    “裴娘子,可别叫了。若真疼得厉害,我给你喊大夫来。”

    言语急切,就差直接伸手捂沈月晞的嘴了。

    沈月晞心中一动,装作痛不欲生的样子道:“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肚内疼得厉害。麻烦去请益生堂的华大夫来。”

    请来华大夫,可以想办法让他去和萧濯联系。

    “裴娘子,现在府里就有良医林大夫,不必请外人。要请他过来诊治吗?”

    请林魁过来能有什么用,他是萧北珩的手下,还能帮自己不成。沈月晞没辙,只得退而求其次,对绿衣丫鬟道:

    “现在忽然舒缓了些,你陪我说几句话儿,可能就好一些。”

    绿衣丫鬟见她不吵闹了,似是松了口气,站起身道:“若是如此,奴婢陪你说几句。”

    沈月晞捂着肚子坐起来,擦了擦眼角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冷霜。”

    人如其名,确实冷冰冰的。

    “你家主子怎会来此地?”

    齐王封地在大燕朝北方,凉州则靠近东部。据她所知,皇帝对于这些藩王的一举一动可是警惕得很。这些藩王想要离开封地,必然会受到皇帝的监视,以防他们勾结起来撼动他屁股下面的宝座。

    “主子的事,奴婢并不清楚。”

    冷霜简单明了地拒绝了她。

    得,想打听点有用的事,都打听不到。

    无奈之下,她像没骨头似的倒回床上。

    看来从这丫鬟的嘴巴里是掏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第43章 跑路的办法

    虽然冷霜拒绝透露萧北珩的事情。但沈月晞依旧不放弃,旁敲侧击地和冷霜打听,倒是让她从话里行间,拼凑了一些东西出来。

    这位世子殿下似乎和皇上不是一伙的。

    当年永德帝抢了齐王的皇位,齐王以大局为重,尊他为君。但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老子跟皇帝都不对付,难道当儿子的会吗。

    总之一句话,只要齐王不和皇帝站在一头就好。

    不过她总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齐王世子是个极为危险之人,能避则要避之。

    虽说他救过她一次命,但随后他就变脸把她扣押下来,这前后的变化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一方面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一面又对他这种强势地不容反抗,无理由地扣押自己,她又是无比的厌恶。

    比起萧濯,这位世子更让她警惕。

    ……

    月下,大梁村的冯家,萧濯在房间内负手而立,并没有如齐王世子所说已经离开。

    “裴公子,如今要怎么办?”冯章在萧濯面前走来走去。

    沈月晞一直不回来,他自告奋勇去县城打探。到了县城找到华大夫,华大夫说沈月晞下午和一位林大夫离开后就没再出现。

    他又到林大夫所在客栈打听,伙计说林大夫带着沈月晞去了一座小院。

    而那座小院,他还没等靠近,就被撵了出来。天色又已晚了,只得悻悻地回大梁村通知萧濯。

    早知道会出事,他就算当时岔气跟要着去了。这样取银子的事他就可以代劳,也就不会出现裴娘子现在的事了。

    怕萧濯忍不住会去,他劝道:“此时城里城外都是你的画像,你现在伤口未痊愈,可不能冒险去救裴娘子。待明日我再去,就说我是裴娘子的大哥,那人总不能连人不让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