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濯派你连续来这里两次,是打算绑架勒索大将军的夫人,用她来要挟大将军?”

    沈月晞撇了撇嘴,道:“你们靖州军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不日就将全面失败。还用得着绑架将军夫人这种卑鄙伎俩吗?”

    “你……你你……”武将气得抬手指着沈月晞道,“你个死丫头,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他回头对军士们道:“快把笼子打开,把这个丫头抓出来严加拷打!”

    沈月晞倒是吓了一跳,真要把她抓出去那可大大的不妙。

    一个军士道:“将军,这笼子的栏杆这么粗,我们根本弄不断啊。得大将军的燕阙剑才能斩断。”

    武将挠头道:“说的也是。”

    他复转过身来道:“你既然不是来绑架将军夫人的,那是来做什么的?”

    “沈蓝是我姐姐,我来找我姐姐。”沈月晞提高音量,“我姐姐在哪里呢?”

    “你说将军夫人是你姐姐?”武将听后一脸震惊,连忙对身后举着火把的军士道,“快把火把拿近些,让我看仔细。”

    方才铁笼落下,桌上的灯烛都被震翻在地熄灭了。军士举着火把来到铁笼跟前,武将仔细一看沈月晞的面容,惊喜地喊道:“果然是沈月晞!萧濯的夫人。”

    他也不和沈月晞说话了,对军士们道:“你们要严加看管,若是让她跑了。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军士道:“将军要去哪里?”

    “我要赶紧去北方大营通知大将军。大将军肯定会高兴的。”

    说完武将便兴冲冲地跑下楼去,中途还不忘记喊道:“记得看住她啊。”

    屋内的数名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道:“有这个铁笼子,她根本也跑不了吧?”

    “就是就是,”另一个附和道,“可将军有令,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吧。”

    沈月晞问道:“我问一下你们,你们大将军夫人现在在哪里?我想见她一面。”

    来这里就是为救沈蓝的,总不能连人都找不到。

    她刚说完,门外便传来军士的声音道:“见过夫人。”

    沈月晞抬眸看向门口,正好和门口走进来的沈蓝对上了目光。

    她穿着一身孝服,脸上淡淡的妆容,面色阴沉,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进门站在屋子中央,对周围的军士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和我妹妹说几句话。”

    军士们为难道:“夫人,周将军吩咐过……”

    “放肆!”沈蓝将脸一寒,“你们一群男子闯入我的房间,难道就不怕我和大将军说你们有不良之意。”

    一个军士连忙对沈蓝道:“夫人息怒,我们也是听周将军吩咐,夫人愿意说就说。我们在楼下等着便是。”

    另一个道:“我们走了,万一沈月晞跑了怎么办?”

    “瞎说啥呢。这么粗的铁笼子,别说她了,周将军关进去都跑不了。”

    众军士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纷纷出门下楼而去。

    见军士们离开,沈蓝的脸色一变,匆匆跑过来,双手抓住笼子的阑干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沈月晞也跳下床,来到铁笼跟前,对沈蓝道:“姐姐,我前番让人来救你,你不肯跟着走,我只好亲自来了。”

    沈蓝听后,将头垂低道:“我已经是萧凯的夫人了,你怎么救我?”

    沈月晞道:“姐姐,他一直打骂你?”

    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虽然羌林说了是这样,但她还是要和沈蓝求证一下。

    沈蓝摇头道:“现在不要说这些了。那个周将军去找萧凯了,你得快逃走才行。”

    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办,竟直接用两只手去掰铁栏。沈月晞却不管那些,将两只手穿过栏杆,一只手握住沈蓝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沈蓝的衣袖向上一推。

    “别看!”沈蓝想缩回手,却被沈月晞抓住手腕没能收回。

    洁白的手臂上,是一条条的血痕,像是被鞭子抽过,又像是被刀子割过。有旧的,有新的。

    “他简直不是人。”沈月晞咬牙道。

    就算沈蓝不是她的姐姐,看到一个陌生女子被她的夫君如此对待,她也会生气的。

    手臂尚且如此,身上肯定还有更多伤处。

    沈蓝将额头靠在铁栏上,低声啜泣道:“不要说那些了。快想办法……让你逃走才是。”

    “姐姐和我一起走。”沈月晞伸手捧着沈蓝的脸颊,“不要再受那个男人的折磨了。”

    “我……我不能走。”沈蓝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姐姐你糊涂了吗?”沈月晞生气地说道,“萧凯这么折磨你,你居然还要留在他身边?”

    “妹妹,你才糊涂了。我是萧凯明媒正娶过来的。若是逃走了,别人会怎么说。到时千人指,万人骂,我还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