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撑没有加快步伐一路走宿舍门口,江妄蜷了蜷五指,才发现发软手掌心都起了一层薄汗。

    抬手敲了两下,池唯里面打门时,他竟然夸张地产生了一种死里逃生感觉。

    “江哥。”池唯问他:“你去哪啦,怎么才回来?”

    江妄拿出刚刚吃桃子时想借口:“充电器坏了,出去买新。”

    “坏了?什么时候坏,昨晚不是还好……”

    池唯没说完便默默噤了声,缩起脖子向他身后,眼睛眨了好几下,活像只见了毛老鼠。

    江妄知道他是见了谁。

    往日嘲笑态度拿不出来了,连宽慰也做不,毕竟起对沈修然惧怕,现在他比起池唯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池唯只是本能胆怯,他可是被逮了把柄,真真实实被咬过啊。

    “早上坏,啧,让让,堵在门口干嘛?”

    “江妄。”

    几乎是在他音落下同时,背后响起一道冷调声音,叫是他名字。

    江妄想去推门手不禁抖了一下撞上门框,痛觉指骨一下窜,疼得他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操了,怎么这么痛?

    咬紧腮帮拼命忍下来,放下手臂淡定转身对上他目光,靠肌肉记忆勉强扯出一贯随意笑:“班长,有事?”

    池唯就在旁边,要是沈修然现在提起分化事,他秘密就彻底藏不住了。

    每一根神经都不由自主紧绷,紧张情绪传遍全身,垂下手紧握成拳,指尖用力得几乎嵌入肉里。

    他像个被送上刑场犯,束手无策等待最后宣判。

    沈修然望进他眼睛。

    似乎是穿了他满心焦虑忐忑,默然半晌,方才淡淡口:“只剩你课文没有背了,抓紧时间来找我。”

    说完不等他回应,兀自转身离。

    池唯扒门边目送沈修然回宿舍,直至那道门关上方才收回目光向江妄,定睛忽然一愣:“江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

    “你才难。”江妄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地嘴硬:“你江哥无什么时候都无敌好。”

    “……”

    行吧。

    池唯配合地转移题,感叹道:“江哥你和班长关系真好,他居然还主动提醒你去找他背书,关心你学习,太神奇了。”

    江妄睫毛几颤,没说。

    这哪儿是关心他学习,分明是在提醒他倒计时。

    侥幸破灭,提心吊胆事终于还是来了,所以沈修然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只是大发慈悲给他预留了考虑时间。

    心情沉闷地坐回桌前,孙茵消息他还没有回复,指尖在聊天界面漫无目地划拉,无甚营养聊天记录被上下翻动。

    好一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扭过头向室友求助:“嗳,问你们一个问题。”

    许云嘉正在捣鼓他加湿器,头也不抬飞快接道:“嗳什么嗳,叫爸爸。”

    “快闭嘴吧,没问你。”

    江妄翻了个白眼,直接跳过许云嘉,转向周成和池唯:“假如一下,你们家长非常强烈地要求你们期末考拿满分,你们也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拿满分,结考试结出来了,发现拿不是满分而是零蛋,你们怎么样?”

    池唯真诚道:“我爸妈知道我水平,不做这么不切实际梦。”

    “……”

    江妄:“假如,假如!少,你能不能有点想象力?”

    “假如啊……”

    池唯努力转动小脑瓜:“不怎么样吧,就老实说呗,难不成还能自己把零蛋改成一百么,卷面都在那儿摆,也不现实啊。”

    周成赞同道:“我也建议老实说,隐瞒撒谎是最行不通,毕竟撒一个谎,后面就得接二连三撒好谎来为第一个谎打掩护,长此以往下去很辛苦。”

    “江大爷,你已经预感自己期末考要拿零蛋了吗?”

    许云嘉乐呵道:“没关系,诚实点跟叔叔阿姨说实吧,最不过一顿男女混合双打,谁没挨过,勇敢点,再严重也就疼两天事儿,死不了。”

    “真这么简单吗?”江妄半信半疑。

    “是啊。”周成耐心道:“天底下没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不管他们嘴上说得严厉,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所以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再大错误他们都能无条件原谅你,何况只是考个零蛋?”

    不管再大错误都能原谅……

    这么说来,他也可以被原谅吧?

    毕竟分化事不是他能决定,他甚至,根本就没有犯错。

    如,如孙茵能够接受他oga身份,那么所有纷繁困扰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江哥,怎么了?”

    池唯眨眨眼,好奇问:“你真要考零蛋啦?”

    江妄扯嘴角自信一声嗤笑:“说了只是假设,别过度联想,就算考试那天学校被炸了,你江哥我也不可能考零蛋。”

    “那你怎么突发奇想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