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被数学试卷一道填空题卡住半个小时后,江妄心态隐隐有要崩的迹象。

    这只是一张,后面可还有张啊!

    于是乎,他忍不住手痒地找场外援助了。

    视频电话接通很快,开屏就是他宝贝同桌一半被灯光照亮,一半隐藏在暗处的一张帅脸。

    美好的事物会让人心情变好。

    江妄一下子就不困了,右上角他的趴在桌子上的脸几乎怼到摄像头上,五官狂放不羁地霸占了沈修然整个屏幕。

    “你那里怎么那么黑?”

    “只开了壁灯。”

    “为什么只开壁灯,你要睡了吗?”

    沈修然在他晃脑袋的功夫瞥到了他桌上摆着的试卷,嘴里嗯了一声,却拉开凳子在书桌前坐了一下。

    “才点不到,大放假的睡这么早干嘛?”

    江妄自己想要找人家帮忙,还要铺垫得理直气壮:“要不你先别急着睡,帮我个忙呗?”

    霸占屏幕的方式放大了五官,嘴角和眼角都在弯着一点讨好的弧度。

    长睫之下卧蚕之上,茶色的瞳仁被通亮的台灯照成浅色,随着被揉碎的星星点点笑意在熠熠生辉。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求人时语不自觉在变软,男孩子的嗓音满满都是青春气,拖长的声线染上了两分撒娇的味道。

    沈修然目光从他额头一直慢慢打量到下颌,近乎贪婪地将他此刻最真实生动的模样收入眼底。

    指结无意识动了动,他想抱他了。

    垂下目光半掩住情绪,不动声色开口:“哪道不会。”

    江妄哇地一声,笑容更亮:“哥哥你好神,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一声哥哥叫得脆生生。

    他总是习惯在他面前口无遮拦,只管自己叫得顺口,却不管听的人做何感受。

    “别乱叫。”沈修然抬了抬眼皮,声音有些低。

    “为什么?”江妄笑嘻嘻:“叫沈哥哥行,哥哥却不行?”

    “都别叫。”

    “你不喜欢啊?”

    “以后再说。”

    “?”

    沈修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跟他掰扯:“不问就挂了。”

    “别别别,我问我问!”

    江妄终于舍得把他的脸往后挪,换成试卷怼上摄像头:“看得见吗?就这道,我都卡了半个多小时了。”

    沈修然只扫了一眼:“江妄,这是基础题。”

    “……”

    江妄悻悻放下试卷,嘴硬委屈:“那我不会嘛。”

    “用上学期学的最后一个公式,把已知的数字先套进去……”

    开始得有点突然,上一秒还在嫌弃他连基础题都不会做,下一秒就无缝衔接讲起来了。

    江妄愣了能有两秒才跟上他的思维。

    不记仇就这点好,才被嫌弃完转眼就忘了,飞快拉过草稿本按着视频那边的人讲的记下,一边记一遍咋呼:“你慢点,上一步什么来着,我忘了……”

    原本打算只问一道就放人,谁想就是这么巧,接下来二三四五六江妄都不会,舔着脸继续求人教。

    沈修然纵着他,虽然态度冷了些,却没一点不耐烦的表现。

    在江妄发现下一道题他会做的时候没有挂断视频,等着下一道,下下一道他不会的题目出现。

    一直持续到一个小时后,动嘴动脑筋讲题加间接递答案的人没累,躺着收答案的人先趴下了。

    “好难啊。”江妄哀声诉说自己的惨状:“有你在我都做这么慢,你不在的时候了怎么办,后边儿还有张卷子啊。”

    他把下巴瘫在桌上,小狗似的,眼角眉梢都耷拉下来,可怜巴巴:“要是高考真能带人就好了,我一定要带你去,就我一个人的,谁抢都不给。”

    “是么。”沈修然半眯着眼,意味不明低声重复:“我希望。”

    “达成共识,嘿嘿!”江妄乐了,好像高考真的能带人进去一样。

    只可惜快乐只维持了短短不到一分钟,被面前三个小时只做了一半的试卷打回原形。

    “太多了,我根本写不完。”他在试图向最近的接近靠拢:“班长,你写完了吗?就数学试卷。”

    “写完了。”

    “那,咱们开学时提前一天返校?”

    “你想抄?”沈修然挑眉。

    江妄大眼睛眨呀眨:“不阔以吗?”

    “不可以。”

    江妄鼓了下腮帮。

    沈修然不为所动:“江妄,撒娇没用。”

    江妄立刻缩回腮帮:“说什么呢,猛男的世界没有撒娇。”

    “那就继续写试卷。”

    “写不完。”江妄不自觉鼓了下腮帮,潇洒搁笔:“算了不写了,开学再说。”

    “如果我答应给你抄,你是不是也不会写,都放着等开学?”

    江妄诚实点头:“是的。”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