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李想知道真相,差点就相信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好的。”

    他视线在苏淳和南斯骞身上徘徊几次,被刻意收敛起来的剑拔弩张氛围压的胸闷,下意识想去洗手间避风头,但是想起这洗手间毫无私密性可言,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淳一声不吭的拿起遥控来打开电视。

    李想陪坐了两分钟,余光里南斯骞终于站起身,“你们看电视,我简单收拾一下家里,太乱了影响做客体验。”

    ‘客人’李想挤出笑来的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碍事,我不怎么介意。”

    一直等他真的去归拢乱七八糟的物品,李想才收了尴尬的笑,碰了碰苏淳:“你还好吗?”

    苏淳回头望了一眼南斯骞:“不太好。”

    李想纠结道:“我觉得他更不好一点,”他指了指侧脸的位置:“那是你打的?”

    苏淳没反驳,默认了。

    “你以前没这毛病啊,”李想痛心疾首道:“就算他实在不愿意分手,你也不能打人家啊,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苏淳上下打量着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兄弟心里的风评实在是太差了:“要不你走吧,我还是自己想办法逃跑。”

    “……别介,”李想连忙安抚他:“也不至于闹这么严重,我,自告奋勇,给你们调解一下?”

    “不用,”苏淳举起手给他看手腕上没有消退的红痕:“之前我还没有这么坚定,现在是一定要分手了。”

    李想无语的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渣男没什么两样。

    苏淳用更渣的语气说:“我不信这世上有我分不成的手。”

    南斯骞简单迅速的把有用的东西收了收,然后打电话约了下午的家政上门打扫。

    苏淳听他挂断电话,立刻收回视线闭上嘴不肯再继续说话。

    南斯骞回到沙发旁坐在一侧,朝着李想问:“最近课多吗?”

    李想没料到他问的是自己,“啊?”了一声才尴尬的答:“还行……不算太多,大四老师们管的没那么严格,能去就去,不能……”

    苏淳一条腿往外伸了伸,膝盖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李想幡然醒悟,立刻改口:“啊不是,学校很多事情要忙,尤其是毕业演出,现在就开始排练了。”

    南斯骞扫了苏淳一眼,聊起闲天来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受伤挂彩的不好意思:“现在就开始排练毕业演出的了?”

    “嗯,”李想点头,“好多同学大四都要忙自己的事情了,进娱乐圈或者开工作室,要不就干脆去机构当培训老师,都很忙,干脆就提前排练出来。”

    南斯骞:“像这种大型演出,应该很费精力吧?”

    李想摸不准他想问什么,看了一眼苏淳才说:“对,需要调整的地方很多,还要提前留出人员的调配来。”

    南斯骞带着笑意侧耳倾听。

    李想思考了一下,解释道:“比如有人意外受伤不能参加演出,或者跟苏淳一样等不到毕业就出国了,都要提前备好方案。”

    南斯骞脸上的笑容一顿,下颌飞快收紧的同时猛地看向苏淳。

    苏淳冷不防,被他一眼定在当场:“…………”

    在南斯骞家里待的两个小时实在是太难熬了。

    他家一眼看过去丝毫没有任何秘密可言,餐桌上乱七八糟的餐盒,床上乱七八糟的枕头,还有半开放的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

    这个男人最私密的习惯和爱好被彻底展露在客人的面前。

    随着时间的游走,李想的不自在逐渐到达了顶峰。

    尤其在他捅出苏淳要出国这件事之后,室内的氛围更加沉闷而微妙了起来。

    他几次起身要去洗手间又强迫自己坐回了原位,甚至有两次他都想直接开门头也不回的走掉,又被苏淳的眼神定在了原位。

    比起他的坐立难安来,苏淳倒是十分掌的住。

    他没有解释,一直都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看电视,就好像那里面正在播出的广告多么精彩多么吸引人一样。

    更稀奇的是南斯骞竟然也没有追问。似乎也对电视里的内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会在苏淳换台的间隙里闲聊两句。

    苏淳肯定是不会接话的,这种技术活多半还得李想来。

    时间就像年迈的蜗牛散步一样,缓缓的向前爬。

    就在李想觉得已经过了一百年那么久的时候,苏淳终于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清了清嗓子,“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李想看了一眼时间,似乎难以相信过了这么久竟然才挨到do吧刚开门的时间,那诧异的眼神几乎都要脱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