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圆圆唬了一跳,看他一脑门子汗,就走到旁边给他打扇子解释:“里边太闷,我跟老太太坐不住,想出来散散心!”

    这也是鬼话,她是觉得要出事,在家她的第六感就很准,她妈说这是动物的直觉,笨蛋就靠直觉活着。

    段圆圆觉得自己在这智商真的不够用,还是信一下比较妥当!要出事当然得把宁宣找回来撇干净了!反正分了房的兄弟,再怎么样也棒子也打不到宁宣头上!

    后门越来越多人,到底没忍住,宁宣伸着袖子往她跟前一站,把人挡得严严实实的。

    盯着段圆圆的样子道:“说实话。”

    段圆圆不敢骗他,只能用尽毕生演技晗情脉脉地盯着他,幸好宁宣长得很英俊,真动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宁宣隔着晚灯都能瞧见段圆圆眼睛里的水色,脸腾一下也红了。

    他清了清喉咙,用披风把圆圆挡只剩一双眼睛,扭头跟二老爷道:“我娘病了,我去瞧瞧她,这儿就拜托二叔照顾着这,若有什么不足,就让人去找刘管事要。”

    “有我和你婶子在,少操没名堂的心。”二老爷高兴地大包大揽,难得给了宁宣好脸色,拍着他肩膀笑:“一日不见就长大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跟昨天宁宣就是愣头青似的!宁宣和气地笑笑没说话,捉着段圆圆回房去了。

    路上情难自制,他捏着表妹暖融融的手,像柿子似的捏来捏去。

    真软,跟她脸上的肉似的。

    段圆圆忍不住瞧他,宁宣力气大,她有点痛。

    宁宣对这个眼神有自己的理解。

    唉,就这么想表哥吗?这才多长时间不见。看来最近得跟圆圆分开点儿,他又不是柳下惠,哪能瞧着圆圆不动心?只是婚前闹出丑事那是绝对不能的。

    这么想着,他侧头尽量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道:“过两日送你回家见见爹娘。”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宁宣开口这事儿就算定了!段圆圆克制住激动的心情,语气低沉地嗯了一声。

    宁宣还在宽慰她,怕她乱想:“你想来看……我和姨妈,就是一两日的路,叫丫头们往铺子上说一声,我就让人来接你。”

    段圆圆巴不得快点回去。

    鬼才会写信!她在心里说。

    二老爷在一边瞧着两个表兄妹一路说着话进门,打心眼里觉得段圆圆果然是个福星。瞧瞧,她一来宁宣都学会尊重叔伯了!

    三房院子里,杨氏听着外边的动静,醉着躺在床上,浑身脱得只剩头上的珠钗。

    花辞也对杨氏很动心,这种级别的美人平日里哪是他们兄弟能接触的?

    只是大哥也喜欢杨氏,花辞静静地看了会儿帐子,提着衣服道:“我在门外头看门,你叫嫂嫂别怕,那小蹄子被我下了包巴豆,估计得拉到后半夜才能过来。”

    蔡允叹了口气,瞧着门关严实了,才撩开帐子进去。

    杨氏已经素得久了,两个年轻人正如干l柴烈火,不一会儿就缠在一起,只是事到临头,蔡允反而停了下来,他瞧着怀里艳丽的小脸,轻轻摩挲她的背。

    杨氏靠在他娇气地哼:“有蚊子叮我。”

    蔡允走到这个地步,本已无路可退,但佳人在怀,真到了这一天竟然软下心肠,下床把烛火端进来把蚊子挨个烧了。

    蚊虫扑火,不一会儿烧得万籁俱寂。

    两个人都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蔡允心里知道,明儿早上二太太就会带人来捉奸,到时候他们就是一对奸夫□□。杨氏再也做不成守寡的三太太。

    只是这样的世道,杨氏自然必死无疑。

    杨氏懒懒地看着合欢花纹的帐顶,见他久不动作,爬起来从床头拿出个小箱子样床上一倒,竟然都是兑换好的银票。

    她将拿了八百两出来插到蔡允头发上笑:“等明日我们逃出去,你就用这个跟弟弟做个小买卖。”

    蔡允看着里边的八百两想,二太太许诺给他们兄弟的也是八百两。

    可能自己这条命就值这个数,蔡允跳下床从八百两上胯过去,他听人说胯过去就能过了这道坎儿。

    杨氏看得好笑道:“这点银子就让你迷了眼,伺候好我多少吃穿不尽,到时候你再瞧它,还不是跟看泥巴似的。”

    “我们都是泥巴地长出来的人,不进这个门哪知道什么泼天富贵?”蔡允也笑了,回身亲亲她的额头,守着人打凉扇。

    杨氏被扇得昏昏欲睡,蔡允直到听见鼾声,才表情镇定给她穿戴好,将金银珠宝一股脑儿地装回送回大箱子里。

    花辞也是男人,一看大哥的面儿就懂了,心下有些打鼓地叫他:“大哥。”

    蔡允道:“这窝子蛇虫鼠蚁,比蜈蚣都毒,咱们兄弟在她手上多半也活不下来。不如带着太太出去搏一搏,过些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