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法……倒也有。”钦天监答道。

    “玉妃娘娘犯的是岁冲,若是臣没有猜错的话,玉妃娘娘属虎,虎兔相逢,还未至年关便已如此厉害,来年恐国有大祸啊。

    只要玉妃娘娘这一年,不出门便好。

    臣再到玉霞宫略加布置,也就妨碍不到别人了。”

    “陛下……”

    钟大人听到这话忙站了出来:“这些不过是莫须有的事情,臣以为……”

    “钟大人。”

    可是钟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暮迟打断了。

    “国之根本与令爱一年不能出门,孰轻孰重?”沈暮迟看着钟鸣问道。

    钟鸣顿了一下。

    这种事,还用想吗?

    只听他道:“与国本比起来,玉妃娘娘之事,自然,不值一提。”

    沈暮迟的神色稍缓:“如此,便是了,既然事关国本,那便不能轻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便封了玉霞宫,让玉妃禁足一年,一年后,一切如常。

    朕以及南明百姓都会感念玉妃所做的牺牲。”

    沈暮迟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钟鸣还能再说什么?

    不过是禁足一年而已,这一年,吃穿用度也不会短了钟楚楚。

    如今的钟楚楚十七岁,一年后也不过十八,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影响。

    钟鸣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和他撕下脸来。

    就算钟鸣不愿,文武百官也会相劝。

    如沈暮迟所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都敬重神佛,没有人愿意拿南明的命数来和一个女子的一年时光交换。

    这个亏,钟鸣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钟鸣咬了咬牙,朝着沈暮迟跪了下来:“微臣代玉妃娘娘叩谢陛下隆恩。”

    沈暮迟垂下眼眸,眼底下藏着看不清的神色,一拂衣袖,语调清冷道了一声:“若无本奏,那便下朝罢。”

    沈暮迟起身,眼底有过一丝晦暗。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一日穆清朝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陛下不可逼得太急,只要一年,但是一年却可以做许多事情,足够陛下站稳脚跟。”

    这是那一日,穆清朝跪在福临宫里说的话。

    “急于求成只会让钟大人警觉,临阵反扑便不妙了,就这般钝刀子杀人,趁他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掌心才是上计。”

    一切都如同穆清朝所料。

    先让沈暮迟假作恩宠,料定钟家急着让自己女儿有孕,便不会在其他事上多做纠缠。

    接着再病倒,引出钦天监的言论,让钟楚楚禁足一年,也是打定了主意钟家扶持沈暮迟上位耗费了大量心血,绝不会轻易撕破脸。

    折损钟楚楚一年也好过再重新扶持一个皇帝吧。

    穆清朝不仅对朝局一清二楚,对他人的所求所想了如指掌,还能洞察人心,把控人心……

    这个女人,聪明得让人害怕。

    第9章 天不救人,人自救

    前朝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宫。

    玉妃娘娘被禁足了……

    路过玉霞宫的时候还能看到,那宫门前带着刀站得笔挺的把守侍卫。

    听闻玉霞宫不详啊……

    吓得下人们路过的时候都匆匆忙忙地走。

    这件事出了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淑月宫了,荣贵妃派人送了一柄桃木剑来。

    嘴上说是桃木剑镇邪,其实还不是为了明晃晃地膈应人。

    钟楚楚气得把宫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一遍。

    “都说本宫不详,本宫生下来算命的都说了是大富大贵福星高照的命,哪里不详了?分明是有心人算计了。

    陛下糊涂啊,怎么这都看不明白?”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恰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太监的一连串的唱声。

    “陛下赐玉妃娘娘东珠一对、锦缎百匹、玛瑙手钏十串、红珊瑚两株、玉如意一对……”

    随着太监的唱声,一长溜宫人们托着赏赐朝着玉霞宫进来,满满登登站了玉霞宫一整个院子。

    打眼望去,琳琅满目、珠光宝气,连人的眼睛都要亮瞎了。

    偏偏钟楚楚不领情,抓起一串手钏就朝着宫人砸了过去。

    “谁要这个了,谁要这个了?”

    “陛下呢?我要见陛下。”

    “陛下,是穆清朝啊,穆清朝那个贱人,是她故意装病陷害我的,陛下……”钟楚楚连哭带诉的模样瞧着倒是好生可怜。

    送东西的是沈暮迟手下的大太监禄公公,他瞧了一眼那被砸的宫人,恰是自己的好徒弟。

    禄公公到底是宫里的老人,行事沉稳些,跪在钟楚楚跟前儿道:“这些东西娘娘还是收着吧,是陛下的恩宠。

    再说这御赐之物被娘娘砸了,陛下宠爱娘娘,自是不会说什么,若是被旁人瞧了,少不得要说娘娘一句持宠而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