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走错了,走错了……”

    紧接便是“咚”地一声,关上了门。

    “呵,真蠢……”艳红一只手撑在了梳妆台前,对着那离开的几个官兵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她可是宴清楼的头牌,所以,她的身子在男人那里,总是无往而不利的。

    艳红自鸣得意地笑了两声,转过身便要拿自己的衣服。

    “别动……”

    然而一回头,对上的却是一根尖利的发簪。

    穆清朝站在她的对面,手上拿的正是那根发簪。

    “哀家的发簪可跟你们这些光是用来看的首饰不同,这上头可是淬了剧毒的,只要你破了一点皮,哀家保管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你……”

    艳红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

    “你想问哀家什么时候解脱的束缚吗?”穆清朝像是能猜透她的心思。

    “很早啊。”她自问自答道。

    “早到你们意想不到。”

    她们以为她装睡的时候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吗?

    不,她在一点点磨手上的绳索啊,磨到将断不断,又刚好可以一把挣开的程度。

    也正是因为此,刚才那老鸨威胁要她性命的时候,她才能够如此地平静。

    只不过她清楚,周围都是这宴清楼的人,她若是跑一定是跑不出去的,所以她一直伪装着隐忍不发,她就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显然,方才艳红背对她应付官兵的时候,就是她最好的时机。

    那艳红微微低头,看到那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发簪。

    显然,这簪子可不仅仅是淬毒那么简单。

    簪子前段尖细如针,明显是经过精心打磨过的,可以轻轻松松将人的皮肉刺穿。

    谁能想到,一个身居高位的太后,脑袋上竟然随时插着一根这个玩意儿?

    “你……你就算是现在杀了我,你也逃不出的。”

    那艳红默了片刻,等稍微稳了稳心神才道。

    是啊,就算是杀了她,这宴清楼里头重重把守,她又如何逃得出去呢?

    恰在此时,传来一阵下楼的声音。

    官兵们找遍了也找不到,所以打算放弃了,撤离了……

    最后的机会了……

    穆清朝万分不舍,又从怀中拿出了另一根簪子。

    那是一支茉莉小簪,艳红站得这么远也能一眼断定出,其价值不菲……

    这支簪子穆清朝一直贴身放着,却从来舍不得戴在头上。

    不是不想戴,而是她觉得自己不配……

    这是江泊母亲留给自己未来儿媳妇的,而她又无法嫁给江泊。

    在她心里,这根簪子是她的一个梦。

    她那么视若珍宝的簪子,现在也不得已要丢弃了。

    她推开窗子,窗子下头,便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流往两头散开,有大批的官兵从宴清楼撤离。

    她看到江泊上了马。

    他看到她从自己面前而过。

    可是她与他隔了整整三层楼的距离啊。

    她不确定自己若是喊他,他能不能听见,但是肯定能惊扰这宴清楼的把守。

    穆清朝将簪子捧在心头,闭着眼睛祈祷。

    一定要看见,一定要看见,拜托了……

    说罢,一扬手,将簪子丢了出去。

    这上头的玉这般生,若是掉在地上一定会碎吧……

    穆清朝心疼地想。

    金陵城的另一头,沈暮迟看着黑下去的天,在福临殿里转了几圈。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这江泊办事也如此磨蹭。

    不行了,他无法再这样坐等下去了。

    终是下定了决心,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禄公公道了一声:“禄喜,备马,朕要出宫。”

    第156章 来人,去把宴清楼包围起来

    “出……出宫?”

    禄公公愣了片刻:“陛下,已经这么晚了,您现在出宫做什么呀?”

    “朕要去找她……”

    她,自然指的是太后。

    这个时候出宫去找太后?

    “陛下……您现在出宫?这会儿时间这么晚了,只怕不安全啊。”

    “而且以您的身份只怕不合,若……若是引起百姓们恐慌就……”

    “啧……”

    禄公公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暮迟不耐烦地打断了。

    “朕让你备马!”

    “陛下……”

    禄公公跪在沈暮迟跟前,他实在是不愿看着陛下如此沉沦下去,越发疯狂。

    “现下不管是江王爷,还是巡防营都在满城搜寻太后的踪迹,相信不久便会有好消息的。

    这个时候了,陛下去了也是于事无补啊,只不过徒增百姓们的猜疑罢了。”

    禄公公的话说完,便被沈暮迟一脚踹了过去,将他整个人踹倒在地上。

    “你现在这个太监总管是做得越发好了,就连朕做的决定也要来干涉了,赶明儿,要不要朕把皇位也让给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