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小便是爱美的,自从遇上的江泊更是恨不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今日却只穿了一件中衣,素面朝天。

    她这段时间被关在朝云殿内,连镜子也懒得照了,此刻才急急忙忙地翻身下床找了镜子来照。

    “哎呀,都怪你,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丑死了都。”

    “胡说,是好看的。”

    江泊走到她的跟前,将她拿着镜子的手按了下去。

    “你骗我!”

    “没有……”

    “太后在我心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什么时候学会了油腔滑调?说吧,是不是军营里的小妖精教的?”

    她又开始了胡搅蛮缠。

    他这辈子遇上的妖精唯她一人。

    “真的。”他说:“太后还不明白么?我心悦你,不光光是贪恋你年轻时候的容貌,我想娶你,想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哪怕将来你白发苍苍容颜不在,我依然心悦你。”

    他总是能说出那些熨贴的话来安抚穆清朝,衬穆清朝的那些小性儿是多么地无理取闹。

    可是穆清朝似乎总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总有那么多的不安。

    她从小好看,多的是男子冲着她的容貌而来。

    她早已经习惯了男人们看见她的第一眼惊艳。

    她纵身一跃,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两只脚缠着他的腰际。

    她只穿了一件中衣,在床榻间捂出来的热气,还能透过单薄的意料传递给对方,逼仄的屋内回荡着她独特的女儿香。

    偏偏这样的气氛下,她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

    一把抓过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双狐狸眼盯着他:“你说你不喜欢哀家的容貌?你喜欢什么?”

    杀人嗜血的手段么?

    “心疼你孤苦无人依,欣赏你坚韧又勇敢,喜欢自己先动的心。”

    江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认真得不含任何一丝杂质。

    一句话,让穆清朝彻底破了防。

    那握着他衣领的手软了软。

    这个大直男啊,到底是去哪儿捡了这么多的情话。

    偏偏她好吃这一套。

    行走的春药……

    “王爷啊,怎么办?哀家真的爱死你了。”穆清朝索性两只手去缠他的脖子。

    她整个重量挂在江泊的身上,江泊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个不稳,堪堪用两只手撑在了她身侧的桌子上。

    “呵呵……”

    他忽然间笑了一声,有暖暖的热气落在穆清朝的脖子上,让人觉得痒酥酥的。

    “你笑什么?”穆清朝问。

    “我笑啊,我说了谎,到底是这勾人的本事要了我的命……”

    这一晚,两个人温存了许久。

    江泊告诉穆清朝,北齐这一手走得并不如何高明。

    一半的兵马都被主战场牵制,不过是被打得急了眼,一看到有人开国门,就急急忙忙打算转移战场。

    这一手,也不过唬唬南明那些酒囊饭袋的大臣们。

    但其实,当他们想要逼和开始,就已经落了下风。

    江泊来之前已经查探过了,北齐加上清河郡王孤注一掷的全部军马,也不过十万左右。

    他带了五万兵马从金陵出发,除去在战场上死伤的,再加上兵困马乏死去的,还有三万有余。

    对上这十五万自然是不能够。

    但是江泊是擅长用奇兵的。

    他的名声本就吓人,到时候只需将声势做足就足够将北齐吓破胆了。

    声势上赢了便已经赢了一半。

    然后再开城门,城中他还有旧部二十余万,里应外合,瓮中作弊,北齐气数将尽。

    第176章 杀啊!

    江泊到底是江泊,那些将大臣们吓得手足无措,几乎无解的难题,在他手上却能转败为胜。

    他们说,江泊在,江山在这句话所言非虚。

    其实穆清朝也没想到,他们分别了这么长时间,好容易久别重逢,她竟然……听他讲了大半夜的军事。

    虽然其中还有许多是她听不懂的,但是她就是觉得,他说这些的样子……真好看。

    脑袋怎么这么痒啊?

    糟糕,是要长恋爱脑了。

    是夜,金陵城外,清河郡王正在营帐里,他的对面坐的是北齐的九皇子——拓跋成。

    此刻,拓跋成的面色显然是不好的。

    “怎么回事?”

    兴师问罪的口吻让清河郡王的心下一颤。

    “你不是告诉本王,只要出兵南下,金陵的那群草包官员一定会马上投降的吗?”

    “这……”

    一时间,清河郡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殿下,据我所知,那些大臣们早就已经被吓破胆了,不肯降的,是当今圣上。”

    说到此处,清河郡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