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记着,最后一次哦,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若是把朕的耐心耗光了,可就不好了。”

    马车转了一圈,停在了武安王府的后门,此时,围在府外的百姓都已经散了。

    大约他们也觉得奇怪吧,马车一晃而过,而刚才还站在那儿的太后说不见就不见了。

    此时,更着急的是春芽和穆茵。

    满城都找遍了,就是不见太后的人影。

    那么大的活人,就这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王爷还在病中,又怕他知道了不要命了出去找太后。

    就这么憋着,只能在府内干着急。

    谁料,一回头,太后就这么全须全尾地又回来了。

    “太后!”

    春芽又惊又喜,连忙奔上去,将穆清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头发丝儿也没乱一点,才算放了心。

    可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春芽问:“奴婢们方才将四处都找遍了,您去哪儿了啊?”

    穆清朝却是压根儿没有心情回答春芽的话,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哀家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

    “行了,哀家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王爷在房中吗?哀家去看看王爷。”

    穆清朝说着,就朝江泊的房中走了去。

    “太后……”春芽在她的身后喊住她。

    她还有很多话未说啊。

    可是穆茵却拉住了春芽。

    穆茵冲着她摇了摇头,道了一句:“算了,随她去吧。”

    “阿姐好像从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穆清朝一推开江泊的房门就看着他站在那张八仙桌旁,一只手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去够那只茶杯。

    “你干什么?”

    穆清朝骇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她熟练地帮他拿过茶杯,嘴上碎碎念道:“要喝水也不知道叫人么?这么逞强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伤患么?万一崩了伤口怎么办?”

    江泊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无奈道。

    “整日里躺在床上真难受,跟个废人似的。”

    他喝了水,问她:“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

    穆清朝听他问,心下忽然漏了一拍。

    “没……没什么事。”

    “嗨呀,你还不知道春芽吗?大惊小怪的,一丁点小事也值得这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他回床上躺着。

    “也不知碰着伤口,真是不让人省心,我看看……”

    她说着话,就去撩他的衣服。

    “太后!”

    江泊慌得不行,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干什么?”穆清朝抬起眼眸看他:“我只不过是想帮你看看伤口罢了,难不成王爷觉得我是想占你的便宜么?呵呵,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

    江泊:……

    她不是这样的人吗?她可太是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在这上头吃的苦头还少了么?

    穆清朝说罢,一转过头却不似玩笑那般轻松,而是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就知道,能让他分神的也只有这种法子。

    她的江王爷啊,克制逞强得要死,分明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便要作出一副禁欲的模样。

    她心情稍稍平静了些,却有一只手牵着她。

    “别坐在地上,地上凉得很。”

    白日大夫来诊脉,他便问过她的情况,大夫说,她的脉象虚得很,只怕底子都空了。

    偏偏穆清朝一回头又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我坐哪儿?坐王爷被窝么?”

    “喂!”

    穆清朝没羞没臊,说出了渣男那句金典语录:“我就是想抱抱你,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江泊:……

    他感受到怀中小小的人,那拒绝的话就说不出了。

    将人揽在怀中,一摸却是一把骨头。

    “太瘦了!”

    “等以后成了亲,一定要好好养着,养得白白胖胖才好。”

    她靠在他的怀里,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抽搐一下。

    “王爷……还在想成亲的事么?”

    “真是傻话。”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从来都没有一刻没想过啊。”

    “那王爷……都想了些什么?”

    “嗯……”

    “想你穿上嫁衣嫁给我的样子,你一定会是全城最漂亮的新娘子,还想,你这么厉害,一定会将家打理得很好,将下人们管得服服帖帖的。

    到时候,把家里的田产、铺子,全都给你。

    呵呵,你这么爱美,一定会去买很多衣裳首饰,也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还想……

    等成了亲,就少去边疆了。

    我得陪着你,陪着你春日看花、秋日看枫、冬日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