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是忍着欣喜问他:“皇上不是说不来吗?怎么……”

    “除夕夜,怎么能不陪你来看烟火呢?宜妃娘娘。”

    江泊一句话,却提醒了穆清朝,一回头,竟然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噼里啪啦”的烟火,映得与凤宫的阶前都是斑斓的颜色。

    她一时间愣了神,忽而感到江泊在她身上披了一件衣裳。

    她听到他在耳边道:“你别动,就与我一块儿坐坐就好了。”

    他牵着她的手。

    “只是坐坐就好了。”

    穆清朝看着敞开的窗扉,忽而心中一动。

    “皇上,您是……翻窗来的?”

    “额……咳咳……”江泊有过一瞬间的尴尬。

    她并不记得从前的事,他要怎么跟她解释,他堂堂九五至尊的皇上去爬一个嫔妃的窗子?

    “翻窗只是为了来陪臣妾看烟火吗?”

    穆清朝回过头看向江泊,那眼中粼粼水光,像是把满天的星辰倒映在了其中。

    “可是为什么?”她问他。

    “为什么要对臣妾这么好?”

    从醒来到现在,他做的种种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做到如此。

    有句话她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此刻犹豫着开了口:“是因为……太后吗?”

    江泊猛地一惊,心里一下子慌了神。

    “你怎么……”

    “那天晚上,皇上大约是忘了情,把臣妾认成了太后。”她道。

    “那……那个是……”

    江泊一下子慌得不行,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没关系的。”

    谁料他还没开口,穆清朝却先说了话,她身后将他的手握在掌心:“我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很早的时候就没有母亲了,所以皇上很想她是不是?

    甚至想到需要一个替代品来解相思之苦。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没关系的。”

    穆清朝这几天想了很久,她的思维很简单,反正已经入宫了,除了接受还有什么法子?

    难不成和皇上闹吗?

    那她估计是嫌自己命长了。

    既然不能反抗,那从另一个角度想,皇上也是个可怜人不是?

    所以她抓住江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分外认真道:“皇上,需要臣妾叫你皇儿吗?”

    江泊:???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穆清朝被这一下笑懵了。

    “你笑什么?”她问。

    “喂!你不要笑了,我是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跟你说这个的。”

    “你别这样啊……”

    她的话还未说完,却被江泊一把抱在了怀里。

    “皇上。”她挣扎着想起来。

    “别动!”江泊喊她:“让我抱一抱。”

    他的宜妃娘娘实在太可爱了,怎么会不想一直对她好呢?

    他摸了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此刻她头上的珠钗尽卸,只有一头秀发,细而柔软,毛茸茸的像是一个小动物一样。

    “我想你是多虑了。”他温声道。

    “我对你好仅仅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你就是你,不是别的任何人的替代品。”

    穆清朝靠在他的身上,听到他说的话,心里莫名心安。

    两只手不自觉地将他的腰回抱。

    她不傻,并不去计较那些没有用的东西。

    她低着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皇上说什么,臣妾就信什么。”

    他笑得温和:“以后,每年都陪我一起看烟火,好么?”

    他说话间,将那支茉莉簪簪在了她的发间。

    “以后将发簪戴在头上,别再取下来了,我喜欢看。”

    “好……”

    穆清朝靠在江泊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二天天已经大亮了。

    春芽和蔷薇奔到她的床边,兴奋地喊。

    “恭喜娘娘了。”

    “恭喜什么?”穆清朝有些迷迷糊糊的。

    “方才陛下在前朝宣了旨,说是让您执掌六宫呢。”

    “是么?”穆清朝之前听江泊与她提过此事,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倒是一旁的小丫鬟们高兴昏了。

    “掌管六宫,往后各宫的月钱、份例都得在咱这儿领呢,也就等于陛下默认了娘娘是咱这宫中的独一份儿。”

    那是水涨船高,就连往后她们这些个丫鬟也少不得被巴结的。

    想当初,被分到与凤宫来的时候,她们来不乐意呢。

    她们都是宫里最能干得脸的,还以为应该被分到金桂宫呢。

    谁知,如今这与凤宫才成了人人相争的香饽饽。

    当然了,与与凤宫的花团锦簇相对比的就是金桂宫,此刻容妃几乎快要气冒了烟了。

    一股脑儿将宫里的东西全都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