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拿奖呢就开始自己cos小金人了?”林质打趣儿,赵程飞却觉得他在打自己的脸。

    好像这个年纪的人,没理都会嚼三分理,然后又在突然之间,觉得所有错事都是自己的责任。

    “没啊......”

    “你今天没活动?”赵程飞看着林质坐回凳子,拿起却不是画板而是手机。

    仔细一看,林质在刷朋友圈。

    “也没,李姐说最近活动太多,她得一个一个筛选一下。”

    “嗯,那你就放松两天吧,不然以后忙了就没时间了。”

    “你......不画画吗?”赵程飞又问了一遍。

    “没思路,等会儿吧,不然画出来也不怎么样。”

    赵程飞看了眼表,下午两点二十。

    “你平常画一幅要多久?”

    林质想了下:“难说,快的话一上午,慢的话再加上精修一个星期都很常见。”

    “那你明天之前还能交上吗?”林质的眼神刷一下朝在讲话的赵程飞射过来,赵程飞低下头,“我的错,我道歉。”

    “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今天上午本来也不在状态……”林质揉着自己的额角,估计酒劲儿还没过。

    赵程飞的表情刚没有那么自责了,林质又一句:“本来就什么思路,刚干脆彻底直接被你抢没了。”

    林质攥紧手心:“你挺厉害,直接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赵程飞:“……”

    “行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我等思路了。”

    “要不,我帮帮你?”

    林质看着赵程飞眨来眨去的眼睛:“你眼睛进灰儿了?”

    赵程飞:“……”

    林质:“那你自己去厕所洗眼,我不负责帮你。”

    “我说我帮你,”赵程飞靠过来,“找思路。”

    “你要怎么找?”林质好奇上了。

    “额……你这一问还真把我问懵了……”

    “小弟弟,学艺不精就去睡午觉,少吵我。”

    “谁你小弟弟,”赵程飞怼了这茬,继续会到正题,“不是,就算我不能提供思路,为你研墨调色总可以吧?”

    林质举起他的画画三件套,电脑画板和画笔:“我用的电子设备,你给我研哪门子墨啊?”

    “我不管,”赵程飞没了词,但铁了心要围着林质,“那我就给你加油鼓劲儿。”

    “随便。”林质动了笔。

    可断了的思路再接上,谈何容易。再加上林质这人爱钻牛角尖,干什么都得做到自己心中的完美,修修改改怎么样都不顺心,也就继续改改羞羞。

    晚上十一点,画才差不多有了个大致,但也差不太多,上个色就可以了。

    唯独没画的,就是赵程飞的五官。

    林质对五官的要求特别高,它往往表现着一个人所有的喜怒哀乐,所以每次都留在最后画。

    更何况。

    “我说,你除了晚饭的时候离开了十五分钟,其他时间一直在我身边看着,你监工啊,不累?”林质侧过头看坐在他身边上下眼皮不停打架的赵程飞,“要不你先去睡?”

    “不行,我说好监工……”赵程飞揉了揉眼睛,内双的眼皮都让他揉成了双眼皮,“我说好给你加油的,加油加油——”

    林质:“……”

    “主要是你盯着我浑身难受,下笔都不方便。”

    赵程飞愕然:“我在这里坐了七个小时你们现在才说?是不是我不坐在这儿你其实早就画完了?”

    “那倒也不是。”林质思考了下。

    “哦,那还愣着干嘛,画呗。”赵程飞觉得自己待了这么久马上就结束了,怎么说也得等到见证成果吧?

    他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那你画着,我闭着眼,保证不看。”

    “你保证有什么用——”

    “呼——呵呼——”林质话都没说完,赵程飞找了个地方就靠着睡着了。

    想来也的确是,按他们凌晨四点回的家,就算十二点起床也才睡了不到八小时,再撑身体真的吃不消。

    昏暗台灯下屏幕反射的光照在赵程飞脸上,衬得他五官更加立体。林质比对了下相机里的照片,断了的思路在瞬间被接上,才思泉涌,笔尖便再也没有犹豫过。

    凌晨两点钟,林质终于完成了全部。他把画保存发给李梅,转头再看赵程飞时,后者已经睡得倒在了沙发上。

    安安静静的,一点儿都没有平日里19岁前少年的莽撞。

    最后,林质还是没有叫醒赵程飞,只是从屋里找了床被子给他盖上。

    ——

    赵程飞是电话铃声吵醒的。

    自从他“红”了之后,不接电话的现象依旧没有改进,李梅为了能及时通知到他,开例会的时候明文规定手下练习生赵程飞必须!

    把手机铃声音量打开。

    李梅:“手机永远保持建议!不准关静音!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