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执初的电话响起,他抱歉的朝季漓笑了笑,也不背着他,接听了电话,面上的慈爱与温柔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喂,玲玲,怎么了?”

    “下午要带你出去玩,我当然记得了,爸爸是不会忘的。”

    “你在家要乖乖听话,好,亲亲。”

    挂断电话后,叶执初面上不由自主的升腾起一抹红晕来,他颇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女儿,玲玲,她比较黏我。”

    “小孩子嘛,可以理解的。”

    大多数男人对于女儿都有着谜一般的向往,季漓也不例外,此时的他看叶执初简直就是个人生赢家。

    “给你看我女儿的照片。”

    叶执初拿出手机,炫宝似的给季漓看。

    照片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笑得天真烂漫,眉眼跟叶执初很是相似,这让季漓不禁感叹起生命的玄妙来。

    “很可爱,也很像你。”

    季漓称赞道,眼里的羡慕丝毫不加掩饰:

    “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个美人的。”

    咖啡店的门又被打开,风惹得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季漓在叶执初背后的位置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黄毛,他觉得应该是自己看花了眼,便摇了摇头继续跟叶执初交谈。

    “玲玲是我和小冉的孩子。”叶执初解释道。

    “嗯,猜到了。”

    季漓点了点头,当两人再次触碰当年的伤痛时,内心竟出乎意料的没有那么多波澜,只是更多了一些唏嘘。

    当年,叶执初被富家大小姐潘小冉看上,说什么都要和他结婚,甚至用上了下药怀孕的伎俩。不堪潘家的逼迫,也是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季漓和叶执初便分开了。

    季漓以为,叶执初好歹算是碰上了一个爱他的女孩子,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会获得属于他的幸福。

    结果,没过几年便听说了叶执初离婚的消息。

    既然话匣子打开,季漓便说出了多年来藏在心中的疑问:

    “你离婚的事情,我是听说了的,可是……为什么呢?我以为你会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为什么……”

    说起前妻,叶执初的表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潘大小姐她厌倦了啊,她只是短暂的喜欢了我一下,得到手了,新鲜感过了,她就喜欢别人去了。”

    叶执初叹了口气:

    “她跟我离婚以后,又结了四次婚,女儿倒是一次都不来看,丢给我抚养。”

    “不过她抚养费还是会按时给的,这也算是她作为母亲的最后一点温柔吧。”

    叶执初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向季漓,他的眼圈发红,看起来让人心生涟漪,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不说这个了,”

    他将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来,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做工精巧,镶着大颗深蓝色水晶的袖扣,他又不好意思了起来:

    “之前在商场看到,觉得应该很适合你,就买了,给你当生日礼物。”

    他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虽然这么说有些唐突,但……你愿意做我女儿的另一个爸爸吗?”

    他的话音刚落,隔壁座位就传来了杯子碎裂的声音。

    季漓往叶执初身后望去,又发现了一个黄色的发顶,若有似无的隐匿在沙发靠背后。

    嗯?

    “执初,”

    季漓将盒子推了回去,道:

    “如果这个礼物有着特殊的含义,那我就不能收了。玲玲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但是我们俩分开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我们就先做朋友好吗?”

    “所以,我是被拒绝了吗?”

    叶执初扯着嘴角,逼着自己露出笑容来:

    “我被拒绝的理由,是赵郢吗?”

    “这……”

    季漓也不知道叶执初为什么又把话题扯到赵郢身上,不过他看到坐在叶执初背后的黄毛又探出了头顶来,好像很在意他的回答。

    季漓叹了口气:

    “执初,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

    “小漓,”

    叶执初垂下头:

    “你可以不选择我,你也可以喜欢别人,和别人在一起,但那个人别是赵郢好吗?”

    他这话一说完,隔壁的座位又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季漓皱了皱眉头,问:

    “为什么这么说呢?”

    “赵郢和潘小冉是一类人吧!那种纨绔子弟,你觉得他们会有真心吗?别说感情了,婚姻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游戏而已,新鲜感没了以后,他们拍拍屁股走人,把烂摊子都留给你一个人,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执初,你先别激动。”

    季漓打断了叶执初的话,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他心里也清楚,叶执初说的话可能不无道理,但却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像是家长,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怎么批评都没事儿,可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便总要反驳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