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瑜正和两个妹妹说着话,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咦?这么快就到了吗?”穆清瑜疑惑,她打起帘子,却发现,他们还在都城之内,距离城门口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好端端的怎么停下来了?

    因着马车几乎动也不动,坐在后头马车里的丫鬟们下来,去前头打探情况。

    墨竹去了之后,走回来,就在车窗处和穆清瑜说话。

    “小姐,前面很多人在看热闹,是以把路堵住了。”墨竹说道。

    “那你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热闹吗?”郭念儿噌的从车窗那头出现,几乎要把穆清瑜挤开了去。

    “人太多,奴婢挤不进去。奴婢只知道,他们是在康月长公主府看热闹。”墨竹回道。

    穆清瑜心中一动,康月长公主府,那不就是丹阳郡主住的地方?

    “墨竹,你派人去打探打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穆清瑜郑重其事。

    墨竹见状,更不敢不放在心上。

    她去后头,叫了一个小厮,给了他点银子,让他在康月长公主府守着。

    没一会,定国公府的马车绕路,继续往城门口去。

    这次倒是一路顺畅的出了城门,到了城郊外的寺庙。

    穆老夫人是寺庙里的常客,寺庙里的住持和小沙弥,都认识她。

    定国公府的人才下马车,就被住持引着往里头去。

    进了庙里,穆清瑜三人不敢再嬉闹,皆安安静静的跟在穆老夫人身后。

    几人诚心拜了佛烧了香,穆清瑜求了一枚平安符,此行算是圆满了。

    穆老夫人让方氏带着三位小姐去后山走走,她则去住持说说话。

    方氏带着穆清瑜三人往后山走着,她的贴身丫鬟莺儿,不知道去哪里打探了消息回来。

    “夫人,威武大将军府的夫人,和忠烈侯府的夫人都在呢。”莺儿说道。

    当听到忠烈侯府的夫人也在时,方氏的眸子亮了起来,惊喜道:“是吗,忠烈侯府的王夫人也来了?真是难得,走吧,我们去拜访一下。”

    莺儿便带着方氏,往王夫人那边去。

    穆清瑜抬脚跟上,走了几步,她发现穆清秋没有跟上来。

    她和郭念儿往后看去,只见穆清秋满脸通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脚尖又在地上蹍啊蹍,正神游天外呢。

    穆清瑜和郭念儿走回去。

    “你想什么呢?”郭念儿问道。

    她音量不小,顿时吓得穆清秋一个激灵。

    似乎是被看穿了什么,穆清秋慌乱的摇头,“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是想什么呢?”郭念儿刨根问底,很是好奇。

    “没没有。”穆清秋低下头,嗫喏地道。

    “三婶都走远了,”穆清瑜催促,“我们快些追上去。”

    郭念儿放弃刨根问底,转身先走。

    穆清秋松了口气,跟了上去。

    三人加快脚步,追上了方氏。

    几人在后山的亭子处,看到了正在歇息的忠烈侯府王夫人。

    王夫人正和一年轻男子坐在亭子里说着话。

    许是经常在外晒太阳,男子一身黑黝黝的皮肤。

    要不是身着的月白圆领襕衫用料珍贵,别人会误以为,他只是侯府的下人。

    黝黑的皮肤配上月白的衣裳,倒是显得滑稽。

    郭念儿已经捂住嘴,偷偷地笑着。

    这般明显的嘲笑,穆清秋登时板起脸来,正色道:“表妹,你笑什么?”

    “我笑他明明长得不白,还偏偏要穿白色的衣裳,姐姐不觉得好笑吗?要我说,还是大表哥才穿得起白色,那才是真真的好看。”郭念儿直爽地说,完全没有注意到穆清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表妹,你不该这样,在背后对别人说三道四的。”穆清秋故作老成地教训着郭念儿。

    “大哥哥是大哥哥,王二少爷是王二少爷,各人有各人的好,你怎么能捧高踩低呢?”

    “我不过说出了实话罢了,”郭念儿理直气壮,“还有,你怎么偏帮着一个外人?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王二少爷?你们认识?”

    这一连串的问话,让穆清秋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尖。

    许是为了掩饰心虚,她的音量愈发的大了:“我是帮理不帮亲!你错了,认错便好,何苦再说这么多的话,为自己开脱呢?”

    听着那二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马上就要吵起来了。

    穆清瑜不能坐视不理,忙走到二人中间,将二人隔开。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到亭子,见到王夫人了,我们不要叫外人瞧笑话。”穆清瑜劝道。

    她也不评判谁对谁错,否则按照二人的性子,只会是火上浇油。

    方氏率先进了亭子里,与王夫人在打招呼了。

    穆清秋和郭念儿这才不再想着一争高下,一齐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