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医术?”妙香眼前一亮。

    童秋蕊笑道:“略懂些皮毛罢了。”

    她将脏了的帕子收好,越过妙香出去了。

    妙香盯着自己干净的手指,总觉得对方,不仅只是懂些皮毛。

    穆清瑜和墨竹已经走了出来,墨竹嗔道:“什么事这么急?竟冲撞到了客人,还好她没怪你。”

    “客人?”妙香不由自主地朝着院子外望去,只能看到童秋蕊的背影。

    瞧她的装束,妙香还以为她只是个下人,竟然是客人?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墨竹催促,“还不快把地打扫一下,省的被人踩到,弄得到处都是。”

    “是!”

    妙香应下,忙去寻找工具。

    墨竹则扶着穆清瑜,往屋子里走去。

    童秋蕊的到来,看起来没有在定国公府掀起多少风浪。

    她原本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成日里除了给穆老夫人请安,就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没多久,就到了除夕这一日。

    不知为何,穆清瑜突然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李照。

    去了那么久,也没有一封书信送来。

    穆清瑜恨恨地咬着帕子。

    墨竹端了一盘子点心过来,皆是穆清瑜平日里爱吃的。

    “今儿个是除夕,小姐怎么感觉不高兴?”墨竹怪道。

    穆清瑜从善如流地将帕子搁到膝盖上,“没有,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到今晚要守夜,有点头疼。”

    墨竹失笑:“一到冬日里,小姐就贪睡。今晚得守夜,小姐可不得难受了。待会子去老夫人那里的家宴,小姐又吃不了多少,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一般家宴,只是众人聚在一起的由头,一般吃个七分饱也就差不多了。

    今晚还要守夜,可得吃得饱饱的。

    穆清瑜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点心是刚出锅的,拿在手上还是热乎乎的。

    “待会你和妙香也去吃一些,叫那些留下来守院子的丫鬟,只要把门关紧,她们愿意去做什么,就随她们去吧。”穆清瑜细细叮嘱着。

    “还有你从我那抽屉里,那些金裸子,在我们出去前,先赏给她们。”

    “是,奴婢知道了。”墨竹一一应下。

    穆清瑜填饱肚子,又去睡了一会,醒的时候天已擦黑,她才带着墨竹和妙香出门去。

    才走出院子,妙香神秘兮兮地道:“小姐,奴婢听说,童姑娘最近常常来二房呢。”

    “哦?”穆清瑜饶有兴致地问,“她来二房做什么?”

    来二房这么多次,也不见她来见一见穆清瑜。

    穆清瑜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奴婢听说,童姑娘常常往翠姨娘那边去。”妙香压低声音道。

    穆清瑜扬了扬眉毛,眼尾带上了饱含深意的意。

    童秋蕊和翡翠凑在一起,倒是有意思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暗中留心一些?”妙香又问。

    “不用管她们了,左右算计不到咱们头上。”穆清瑜回道。

    她马上就要出嫁,定国公府的那些小算计,怎么都算计不到她头上了。

    只是这二人凑到一起去,很难叫人不起疑心的。

    墨竹多嘴说道:“翠姨娘还有没多久,就要临盆了。小姐要不要去提醒她一句?横竖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墨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

    穆清瑜嘴边嘲讽的笑愈来愈大,“她早就找到更好的靠山了,我再巴巴地凑过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小姐说的是贤王妃?”妙香已经嘴快说了出来。

    除了穆清雪,妙香很难想出第二个,会处处与穆清瑜作对的人。

    墨竹瞪了妙香一眼,妙香连忙闭上嘴,好在附近没有旁的人。

    但就算真的被人听去了,穆清瑜也不在乎。

    穆书睿成了那副模样,翡翠为何还要处处与他作对?

    留着他在府里,将来翡翠的儿子生下来之后,两位少爷处处被比对,更能体现出翡翠儿子的好来。

    翡翠在这个关头,处心积虑地要将穆书睿弄走,除了是穆清雪的意思,穆清瑜很难想出别的原因。

    而穆清雪费劲心思要将穆书睿弄走,无外乎是觉得穆书睿丢人,就跟她当初千方百计,帮着旁人将王月娘送走一样。

    “走吧,我们快些往祖母那里去。都这个时辰了,估计别人都到了。”穆清瑜看了一眼天色。

    墨竹和妙香不再说别的,一左一右护着穆清瑜往穆老夫人那里去。

    二房里,穆清兰也去了穆老夫人那里,只有翡翠那儿,还有些动静。

    翡翠坐在暖榻上,一只脚搁在小椅子上,温柔地笑着:“多谢童姑娘了,我这脚肿得着实难受,要不是有童姑娘,我还要好些天都睡不着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