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叮嘱,然后就卷着书本走了。

    姜燃翻出书来,写课后题,准备巩固一下今天新学的知识点。

    虽然要月考,但是老师白天还在上新课,并没有停下来带他们复习前面的内容,所以,他们只能靠自己。

    姜燃觉得自己其实不算什么特别聪明的人,他只是效率比较高,晚上时间都用在画画上,要想学习好,白天的效率就一定要高,所以他课后的时间能用来学习就用来学习,就算是面对月考也是一样的节奏。

    他写题很认真,只是,旁边有人压根不学,他才写了半道题,手突然被人碰了下。

    跟着,一张纸条从他胳膊底下塞了过来。

    神神秘秘的,居然不张嘴说,还要写纸条。

    自从上次在语文课上被语文老师搞了那么一出极具话剧色彩的情节之后,姜燃就再没有在课堂上搭理过陆冶。

    不过现在……是课后,倒是不会被老师抓住。

    他侧过头,没有先看纸条,而是先去看陆冶。

    陆冶今天出奇的安静,从早上起来就没怎么说话,不像平时,早上能在姜燃洗漱的时候,挤在旁边说说笑笑的。

    不知道是在瞎琢磨什么东西。

    而且,姜燃发现他一早上都没怎么出去,也没怎么睡觉。

    奇奇怪怪的,看起来好像在思考什么大事似的。

    不过姜燃从来也不管陆冶上课学习的事,身为班长他只管纪律,只要陆冶上课不搞出影响别人学习的事,他就视而不见。

    陆冶见他抬头,对他眨了眨眼,用手指指了指那张纸条。

    姜燃本来目视着陆冶,这会却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向陆冶写的纸条。

    [班长,中秋国庆连在一起放好多天假哦,我可不可以去你家找你玩?]

    陆冶居然想去他家找他玩。

    这个想法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除了陶乐和李宋,他从来没有带过别人回家。

    一方面是以前他除了两个发小也没有其他特别好关系的朋友。

    另一方面是他实在不觉得他们家那儿有什么好玩的,又脏又破。

    姜燃皱眉,想起自己家那块的环境。

    虽然他从来不为自己的家境感到自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脏乱差也好,偏僻老旧也好,他都住的挺适应。

    只是……

    姜燃微微侧目,余光瞥向陆冶衣服……

    感觉陆冶去了显得格格不入,光是想想那画面,姜燃都觉得怪怪的。

    他不是很想带陆冶去。

    姜燃没有犹豫直接落笔。

    [不可以。]

    写完将纸条推回去。

    陆冶看了纸条,眼睁睁的,十分明显地肩膀垮了下去。

    姜燃拿着笔在手里转了转,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陆冶又把纸条推过来。

    [……为什么不可以?我想去哎,你现在是我好朋友嘛,班长,你就让我去呗。]

    姜燃觉得自己有病,居然从这字里行间感受到了陆冶委屈撒娇的情绪。

    姜燃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外。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他还是没有同意,他还是不想陆冶去他家。

    他不想看见陆冶对着他家露出惊讶的眼神,就算他不觉得自卑,也还是会觉得不开心。

    姜燃没有松口,这次的纸条推过去之后,陆冶也没有再回复了。

    眼见着他连表情都萎靡了下去,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姜燃狠了狠心还是无视了,低头继续写自己的题。

    半天的安静之后,陆冶侧过脸,小心地瞥了一眼姜燃,发现他没有丝毫心软的样子,低头嘀咕了几句。

    姜燃低头写题,听见他在说话,但是没听清内容,大概又是说他好狠心之类的词语吧。

    .

    姜燃就在高二教学楼的二楼考试。

    考试当天早上,他去的比较早,找好座位坐下后,就被人碰了后背。

    姜燃一扭头,发现是陆冶那两个天天下课放学就混一处的死党之一,江瓦,他居然也来的很早。

    江瓦对他笑笑,打招呼说:“班长,真巧啊。”

    嘴上说着很巧,却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他坐这里,大概是陆冶和他说过?

    姜燃朝江瓦温和的笑笑:“巧。”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过温和,江瓦这个平时和他根本没有什么交集的人,此刻居然露出了一脸老友叙旧的表情来。

    “班长,我听说裴临离开你们寝室,是你帮了冶哥的忙,谢谢啊。”江瓦开口小声说。

    姜燃感觉怪怪的,江瓦替陆冶道谢,让他有一种自己是个外人的感觉。

    姜燃忍住皱眉的冲动,回了句“不用谢。”

    然后他又在心里鄙视自己。

    ……他本来也是外人,人江瓦和陆冶是死党,关系本来也比他好,比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