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士苦哈哈地说:“陛下容禀,既是困妖网,妖物会有些损伤,实乃常事……”

    “阿齐,我好疼……你放我出来好不好?”金网中,容舒小脸皱着,可怜兮兮地看着容齐。

    容齐走过去,将她连人带网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银发。

    “对不起,舒儿。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你离去……”

    “谁说我要走的?”

    容舒一把推开容齐,从地上站起来,将身上的困妖网扔在一旁。

    容齐和刘方士,皆一脸呆瓜相。

    “你你……”刘方士指着她,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容舒歪歪脑袋,将他的手指戳到一旁。

    “我什么?一个破网而已,奈何得了我吗?”她扮鬼脸吐了吐舌头,“我可不是妖魔鬼怪,我是银珠精灵!”

    说着,她推开挡着道的刘方士,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去。

    身后,容齐猛地抽出贴身佩剑,剑指刘方士。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他的剑尖抵在刘方士胸口,“欺骗朕的下场,你知道吗?”

    “是是是!”

    刘方士抖着哆嗦,掏出一大把符咒法器之类的东西,手忙脚乱地朝容舒的背影扔去。

    容舒察觉到异常,立即转身回头,把东西全部挡下。

    不想,其中有个小布包被她打落后,里面的粉末却洒在空中,纷纷扬扬,无处不在。

    她下意识皱眉,可是已来不及屏住呼吸,粉末就顺着她的鼻子进入了体内。

    下一刻,她眼冒金星,跌跌撞撞地软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容齐连忙接住她的身体,轻柔地拥进怀中。

    他看向刘方士,眉头紧皱:“你洒了什么东西?会不会有危险?”

    刘方士脸色惊异万分,指着容舒,战战兢兢地说:“煞,煞气香灰……”

    香灰容齐倒听过,煞气香灰却是何物?听着就不像个好东西,但眼下不是询问的好地方。

    容齐一声令下,随后一千铁甲军如流水般,缓缓撤离书房。

    刘方士此刻镇定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白。

    “陛下,属下终于明白,为何困妖网没有用了。”

    容齐斜眼看去,很是不悦:“不是你道行太浅的缘故吗?”

    刘方士捋捋山羊胡子,摇头说:“大凡妖魔鬼怪,纵使不惧这困妖网,也会有所反应。这位姑娘却完全无动于衷,由此可见,她并非妖魔鬼怪。”

    容齐的眼眸抬起,沉沉的视线落在刘方士身上。

    刘方士接着说:“煞气香灰,只会……对神仙起作用。”

    话语落下,书房外静了一瞬。

    容齐的手紧紧握起,眼神微微闪烁着。

    “仙人私自下凡,沾染太多因果……会有孽报的。”刘方士犹豫着劝谏道,“陛下最好,还是放这位仙子离去吧。”

    容齐一记眼刀狠狠射来:“闭嘴!”

    “朕……不会放她走。”容齐说着,将容舒抱进了书房,“你只需帮朕弄明白,如何才能留住她。”

    门外,刘方士摇摇头,叹着气离开了。

    书房里,容齐将她放在床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容舒的睡颜,眼神晦涩了。

    “即使你是天上的神仙……”

    容齐俯身,在她红唇间厮磨。

    “我也会把你拉下云端,陪我共堕地狱!”

    西启国中暗潮涌动,与之相邻的北临国,也争端四起。

    这话要从北临皇帝宗政殒赫说起。

    宗政殒赫作为临皇,之前与西启结亲,就是为了共同讨伐尉国。

    如今和亲已成,西启虽未出兵,但临皇伐尉之心不死,不顾朝中众多大臣劝阻,执意御驾亲征,讨伐尉国。

    因黎王宗政无忧不见人影,朝中又不可无人掌政。

    故宗政殒赫让太子监国,陈王宗政无郁辅助,然后自己和大将军傅筹,一起带兵出战。

    谁知军中的傅筹,竟然是别人假扮的。真正的傅筹,留在北临国都里掌控着军权和局势。

    出征在外的假傅筹,寻机杀了临皇宗政殒赫,并嫁祸给黎王宗政无忧。

    等三天后,消息传到国都时,已成黎王杀父弑君,潜逃在外了!

    太子一面悲痛,一面窃喜,想借此机会登基为皇。不想时局已被真傅筹操控,他登基的美梦一下子便破碎了。

    当着文武百官,傅筹亮出自己的身份——先皇后傅鸢之子,也就是北临名正言顺的嫡皇子。

    他又拿出宗政殒赫曾下过的圣旨,圣旨上清清楚楚写着,傅鸢之子必为北临太子。

    朝中仍有大臣不服,傅筹却全数压下,自行登基为皇,并主理北临国事。

    陈王宗政无郁是铁打的黎王党,事后带兵反叛傅筹,想要夺回北临政权。

    不想他太过冲动,又没有黎王在旁给他出谋划策,竟掉入傅筹设下的圈套,不但血溅先皇灵位,还被指控起兵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