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天边突然划过一道白光。不一会儿,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出现在洞口。

    “啪。啪。啪……”

    她倚靠着岩壁,双手鼓着掌。

    “夜神大殿好生威风,一人独对十万魔军,还能劝退焱城王。这般舌灿莲花,找遍六界上下,当真无人可匹敌。”

    润玉无奈一笑,向她走来。

    “若不是你非要拖着我三天,也轮不到我如此行事。”

    她嘻嘻笑着:“如果不这样,如何叫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知道,天界夜神,可绝不是懦弱无能之辈?”

    润玉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气:“你可知,神魔大战在即,旭凤又重伤……”

    帷帽下,她微微一笑:“你生气了?放心,有锦觅在,穷奇瘟针奈何不了旭凤。再者,本任魔尊焱城王,野心有余却能耐不足。他想挑起神魔大战,只怕没那么容易。”

    他摇头叹息:“世事哪儿能都算无遗漏?下次不可任性了。”

    她点点头:“哦。”

    听她语气低迷,他伸手想摘下她头上的帷帽。

    不想,她却灵巧地往旁边一跳。

    “夜神大殿,捉拿穷奇要紧,你还不快去?”

    见她如此举动,润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半晌,他才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

    看着他转身走进岩洞,她朝他的背影招招手。

    “喂,夜神大殿,需不需要我友情支持一下?”

    他的脚步微顿,侧身回头:“不用了,你只要等着我回来,便好。”

    他的笑,充满了自信,看向她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没有再说,只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岩洞深处,然后用银色灵力化作一道结界,将洞口封住了。

    这是属于他的战场,除非他开口,否则她不会剥夺他在战斗中成长的权利。

    战斗打倒不了他,困难也无法击败他。

    她相信,他能做到。

    怀着对他的信任,她坐在岩洞外守着。

    听着里面传来的巨吼,她知道,穷奇狂化了。

    凶兽一旦狂化,战力会立即飙升几个台阶,变得比之前更难以应对。

    见状,她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扔进了岩洞深处。

    “玉儿,接着!”

    洞中的润玉显然听到了,飞身过来。捡到东西的时候,他不禁吃了一惊。

    “陨魔杵?”

    然而再次袭来的狂化穷奇,让他自顾不暇,只能专心与它搏斗起来。

    一个时辰后,穷奇一阵哀嚎传出,硕大的真身朝往外面冲来。

    然而洞口处,一道细密坚韧的银色结界,牢牢地挡在那里,阻拦了它的步伐。它无法冲破结界,只好返回去,继续和那尾白龙撕扯。

    数个时辰后,“嘭”的一声巨响,偌大的岩洞,刹那间全部化作飞灰。

    飞沙走石,尘土漫天之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那身影步履蹒跚地走到她面前,无力地坐了下来。他的手中,牵着一根蓝色的绳子。绳子的另一边,拖着一头浑身惨绿、气息奄奄的大绿兽。

    “我回来了。”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脸上沾满了灰尘。

    她点头,莞尔一笑:“欢迎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一头倒在她腿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倒下的身体,压住她面纱的一角,不小心将帷帽扯了下来。

    天空幽绿极光闪烁,挥洒在她的头发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柔和银光。

    苟延残喘的穷奇睁开一只眼睛,轻吼了一声。很快,它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又闭上了双眼。

    她却忙着治疗润玉,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穷奇。

    蚩刃山荒凉的野外,她静静地抱着润玉,看着天际幽绿的极光,神色恍惚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第二天凌晨,润玉才将将醒转过来。

    再醒来时,身边已没了她的身影。

    他摸摸旁边的石头,触感还有一丝温热,可见她刚走没多久。

    他在蚩刃山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眼看与魔尊一日之约将至,他只好拖着沉重硕大的穷奇真身,往忘川河边赶去。

    忘川河边,魔军们众说纷纭,都不看好夜神能擒来穷奇。

    “我赌一百年灵力,夜神绝对干不过穷奇!”

    “也不一定,”又一个小魔将说,“看他昨日信誓旦旦的样子,应该是有把握的。”

    “你还别说,我和卞城王府走的近,常听他们说火神如何威武,夜神却是这个……”一个魔兵比了比小拇指,神色不屑,“火神都打不过,何况他呢?我赌两百年灵力,夜神必输!”

    一时间,聚在忘川河畔的众魔都打起赌。只是压夜神输的,显然占多数,只有个别几个,抱着以小博大的念头,压了夜神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