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心中没有掀起半丝波澜。

    天后作恶多端,如今不过自食恶果,算的了什么呢?

    荼姚被带走后,天帝与岐黄仙倌、润玉共同商议,以图寻找救治旭凤的方法。

    这些时日,天帝用尽无数珍惜药材,才勉强减缓了旭凤灵力消散的速度。但照这样下去,不出三日,旭凤四千多年的修为,必然全数散尽。

    到底是宠着长大的嫡子,天帝不忍见旭凤如此,便想尽办法保他。

    同样是儿子,差距却这样大。

    润玉不禁想起三千多年前,因旭凤重伤,天后非要废去他毕生修为的时候,父帝可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旭凤,往前一步,拱手说道:“润玉遍览省经阁藏书时,曾在一孤本上,见过解穷奇瘟针之法。”

    天帝连忙问道:“是何办法?”

    润玉沉声:“花界圣草,夜幽藤。”

    “夜幽藤?”天帝与岐黄仙倌对视一眼,眉毛紧紧皱起。

    自四千年前,先花神梓芬逝世,花界早已与天界交恶,如何会出借夜幽藤?

    与此同时,魔界中,也有人提起这棵夜幽藤。

    忘川河边,一道黑影伫立在那里,头戴黑色帷帽,面容被黑纱笼罩着,看不清晰。

    天边划过一道亮光,一个长相普通的仙侍,出现在忘川河边。

    “听说旭凤至今未醒?”

    “是的,今早天后大闹栖梧宫,如今已被天帝软禁在紫方云宫了。”

    “想办法给她递个消息……”她转过身来,在仙侍耳边密语,“要治瘟针之毒,唯有花界圣草夜幽藤。”

    仙侍点点头,领命离去。

    黑影转身,望向遥远的天际,声音清冷。

    “荼姚,你会怎么做呢?”

    习习和风拂过,吹起帷帽黑纱一角,露出一缕耀眼的银色长发来。

    黑色纱裙的裙摆被风拂起,她举步,无声地离开了忘川河边。

    不久后,天界紫方云宫中,荼姚正在砸东西,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仙侍。

    那仙侍禀告道:“娘娘,我刚才在栖梧宫偷听到一些消息。”

    荼姚连忙抓住仙侍的手问:“什么消息?快快说来!”

    “您走后,我在门外偷听,听到岐黄仙倌说,花界圣草夜幽藤,可解瘟针之毒。”

    “真的?”荼姚脸上喜色一闪,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旭儿有救了!”

    “可是……”那仙侍欲言又止。

    荼姚眼睛一瞪,怒道:“可是什么?有话一口气说完!”

    仙侍的话语意有所指:“陛下似乎不愿为了殿下,去花界讨要夜幽藤……”

    荼姚摔了手中的杯子,愤愤不平地说道:“如今旭儿危在旦夕,他竟还顾念着与那妖女梓芬的孽情!”

    说着,她就要冲出去找天帝理论,希望让他亲临花界,要来夜幽藤。

    仙侍们却连忙拦住她:“娘娘,陛下有令,您不能随意离开紫方云宫啊!”

    说到这个,荼姚就一肚子火气。

    “今日我总算是知道了,他对我根本一点情谊都没有!指望他去救旭儿,还不如指望我自己!”

    她冷冷一笑,将身前挡着的仙侍全部震开,强行离开了紫方云宫。

    另一边,栖梧宫中,天帝还在与润玉、岐黄仙倌等人商议讨要夜幽藤的对策。

    许久,众人才终于商量出一个不伤和气,又最有可能借到夜幽藤的方法。

    不想这时,一个天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陛,陛下!”

    那天兵帽子都歪了,行容十分狼狈。

    天帝斥道:“何事慌张?”

    “陛下,天后娘娘带着十万鸟族大军,围剿花界,与众芳主打起来了!”

    “什么?”众人惊呼。

    天帝怒极:“她不是被软禁在紫方云宫了吗?怎么跑去了花界,也没人早来报与本座?”

    没人能回答天帝的疑问,因为他们亦不知,为何天后擅自离开,天界竟无人察觉上报。

    报信的天兵见殿内沉默,神色越发着急了:“花界死伤惨重,还请陛下速速裁决!”

    天帝震怒,领着诸将赶往花界,润玉紧随其后。

    然而到了花界,众人才知,情况比天兵禀告的要严重多了。

    花界水镜结界已破,无数花精被屠戮一空。

    至于鸟族大军,在花界也没讨到什么好。

    因旭凤掳走锦觅,花界迁怒鸟族,一连断了鸟族食粮百余年,食不果腹的鸟族大军,战力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再加上花界作为独立的一界,虽然力量微薄,但总有些压箱底的手段。眼见鸟族大军压境,而后大开杀戒,众芳主只得使出最后的保命手段。就是这些手段,让鸟族吃了大亏。一时战损,竟达万余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