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一滴泪珠落下,滑过她微扬的嘴角,美得令人心疼。

    这一刻,润玉忍不住满腔的心疼怜惜,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别笑了。”

    “求求你,别笑了。”他的气息吹过耳畔,带着深深的悲戚。

    她轻轻推开了他的怀抱:“走吧,我们回去。”

    后来,他们回到了栖梧宫。太微却直到深夜,才再次出现。

    他换了一身黑衣裳,脸色苍白,步履有些蹒跚:“望舒,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她静静地看着太微,视线落在他的左肩上:“包括你吗?”

    太微定定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低头垂眸,不以为意的模样,一如从前的两万多年。

    然而,她的这份漫不经心,只维持到太微离开为止。等太微的神识消失后,她立即拔出左手中的银剑,狠狠地朝殿内一切劈去,压抑地低声怒吼:“太微!太微!”

    刹那间,寝殿里如同狂风骤雨过境,被损坏的一塌糊涂。

    润玉连忙冲过去,将她死死搂在怀里:“冷静!眼下时局诡谲,愤怒不能帮助你复仇!”

    “哐当”一声,银剑落在地上,她闭上了眼睛:“你说的对,我得好好计划计划,怎样才能让他付出代价!”

    有了复仇这个信念,望舒重新振作了起来。她一边与润玉商量着该如何行事,一边企图偷偷离开栖梧宫搜寻太微的罪证。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走出去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竟像炙热的火焰般,猛烈地灼伤了她的肌肤!

    刹那间,天际一道金光划过,正朝栖梧宫方向飞速而来!望舒和润玉一眼就认出,那道金光,正是踆阳!

    与此同时,紫宸宫中的太微似有感应,也连忙回宫。

    眼看踆阳即将到达,太微却先一步回到了栖梧宫,将望舒和润玉推进了宫前一汪寒潭里。

    “噗通”两声,两人掉进水中,太微立即在水中设了一道结界,将水面和水下分隔成两个世界。

    刚做完这些,一只耀眼而巨大的金乌落在栖梧宫中,变成了高大冷峻的男子。

    踆阳冷冷地问:“她在哪里?”

    “她?”太微表现的很坦然,“哦,你要找望舒吗?我可不知道。”

    踆阳显然不信:“日光告诉我,她刚刚在这里。”

    太微一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你可以进去找找。”

    踆阳果然不跟他客气,当场就把栖梧宫翻了个底朝天,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他看着那汪寒潭:“何时建的?”

    太微叹了一声:“几年前,我在太虚幻境中偶遇花神梓芬,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只好在栖梧宫中修建一口寒潭,取名为留梓池,以寄托我的思念……”

    踆阳朝留梓池走了两步,这时一个鸟族飞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有人在魔界见过她。”

    得了这个消息,踆阳也顾不得追问留梓池,连忙与那鸟族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太微才解了结界,让两人从水中出来。

    望舒看着踆阳离去的方向,不解地皱眉:“踆阳修为高深,你如何能瞒过他?”

    太微带着点炫耀地说:“我这结界虽还不完善,但涉及时间和空间双重法义,非普通结界可比。”

    “什么意思?”

    “这道结界,算是隐藏在当前时空外的一处独立小时空,他自然搜寻不到。” 太微将她送回寝殿,小心叮嘱着,“魔界那边,我放了些,想必能误导踆阳一段时间。眼下,他不知用了何法,在日光上附着了法术,能轻易灼伤你的身体,最近你没事不要出门,小心他寻到端倪……”

    栖梧宫里不平静,天界之外也不安生。

    三天后,魔界异动频频。魔尊莫林布告天下,极言天界之龌龊,宣告魔界不再受天界管辖,将自成一界。据说老天帝大怒,特派出大皇子廉晁,陈兵数十万于忘川,再一次开启了神魔大战。

    神魔大战期间,太微忙的脚不着地,自然没时间来找望舒。望舒看着他一边圈禁架空老天帝,一边假传法旨自导自演,只觉可笑至极。

    神魔大战越发焦灼,望舒与润玉却想好一个绝佳的办法,只待揭穿天界伪善的脸面,就可将一切大白于天下。

    这时,一个噩耗从前线传来——大皇子廉晁战死了。

    廉晁与望舒没有交情,这事本与她无甚关系。但在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天,玄清九真大司命找到了望舒。

    “望舒公主,”大司命一眼就看破她的伪装,直接开门见山,“二殿下不能死。”

    望舒反答:“我不懂你此话何意。”

    “天帝之位,乃天命有归。你若杀了二殿下,断绝天道传承,五界必然大乱。届时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才是不可挽回的大罪过啊!”大司命忽然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一个头,“麒麟一族本性仁善,战神一脉更是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己任。望舒公主,您身为崇苍仙上的女儿,难道要悖逆他对您最后的嘱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