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越站在窗外,原本是打算来干扰方翼上课,没想到这家伙根本视他为无物。他气得捶了几下栏杆,这种被忽略感让他十分不爽。

    他还就不走了,非等到他下课不可!

    一开始只是不感兴趣地瞥了几眼教室,后来看到方翼的动作后,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追随他。

    练功房四面都镶嵌了镜子,屋顶挑高,铺的浅木色地板,秋日的阳光从窗纱后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金黄的剪影。

    室内通明透亮,有细小的粉尘在空气中浮动。方翼的身影在人群中极为出挑,他身姿挺拔、英气,舒展四肢的时候又显露出一些柔和感。

    肖越看着他仰起脑袋,露出纤长而不失力量感的颈部线条,湿-透的黑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两下。

    一滴汗慢慢从方翼额头滑下来,经过脸颊、下巴,最后滑入脖颈……在肖越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紧紧跟随着那滴蜿蜒汗珠,仿佛沙漠中的旅人渴望而焦灼地盯着远处的一汪清泉……

    叮铃铃。

    下课铃猛地响起。肖越浑身一震,从臆想中清醒过来,脸色顿时无比难看。

    上次他扯了方翼的领口,看到他身上的红痕后就愣了好久,怎么这次又看愣了?

    他心底隐隐浮现出一个不妙的猜测。

    他大爷的,该不会老子真看上这家伙了吧?

    方翼背着包,示意宋桥先走,自己径直走到肖越面前。

    “看够了吗?”

    肖越顿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反驳道:“谁tm看你了!老子在看你前面那个金发的漂亮姐姐!”

    “那敢情好。”

    方翼扯了扯嘴角,又道:“走吧,要动手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肖越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吐了口气,跟着方翼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这儿四处都是高大的水杉树,除了几只流浪猫趴在长凳上,附近没有别人。

    “怎么,你没叫人啊?”

    方翼挽起袖子,不耐烦地看着他。

    肖越不知在想什么,他看着额头的汗覆了层薄汗的方翼,再想到之前那个女老师的话,突然就有些不忍。

    “你外婆去世了?”

    方翼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关你什么事。”

    “喂,你这什么语气啊。”

    肖越这下不爽了,老子好不容易关心一回人,这小子竟然还不买账!

    “我看在你家里有丧事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一次。还不赶紧来谢恩?”

    方翼看智障一样看着他,背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喂!”

    肖越想都不想便抓住了他的胳膊。

    “又干嘛?”

    “你就不想知道我名字什么的?”

    方翼翻了个白眼,天知道他对这人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这傻逼富二代怎么还上赶着自我介绍来了。

    “不想。”

    方翼挣脱他的手。

    “我叫肖越,肖像的肖,优越的越,你必须给我记住!”肖越大声道。

    方翼脚步不停,快步走远了。

    这人是霸道总裁上身吗?真tm有病!

    **

    上完一天的课,方翼回到宿舍,洗完澡,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怕被宋桥看出端倪,穿着睡衣,偷偷溜到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把玻璃门关上,方翼趴在栏杆上,拨了计泽的号码。

    没多久,那头就接起来。

    “小翼。”

    方翼听到他的声音,心中顿时安定下来,白天被那个傻逼打扰的不快也全都消失了。

    “哥,你到y市了?”

    计泽这两天的行程很赶,他在s市待了不到半天,就飞去y市的贫困山区参加一个公益活动,没有两天都回不来。

    “嗯。刚休息。”

    计泽躺在临时搭好的帐篷里,看着头顶。

    “累吗?”方翼很是担心他。

    “傻瓜,这有什么累的,又不是拍戏。”

    方翼“噢”了声。计泽听出他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关心道:“怎么了?学校有什么不顺利的事吗?”

    方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肖越的事情告诉他。可计泽已经为他耽误过一次行程了,他不能再让他为自己的事烦心。

    “也没什么,就是落了好多课,怕期末成绩不好看,挺急的。”

    方翼选择了隐瞒。

    “没事的,你那么聪明,肯定两天就赶上了。”

    计泽安慰他。

    “嗯。”

    帐篷外传来一个志愿者的呼喊,似乎是出了什么事。计泽有些担心,拉开帐篷帘子往外看了眼。

    方翼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关切道:“怎么了?”

    “好像是出什么事了,这儿是山区,晚上可能有野兽出没。我看看去。小翼,改天再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