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便是宫千竹的底线。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即便是大哥的人,也不能幸免。

    此时的宫千竹就像一只蛰伏的猛兽,等待着时机一举杀的敌人片甲不留。

    宫千寻见了,那张惊世绝伦的脸上,红唇轻抿,双瞳不动声色的将眼前的这个弟弟好生打量。

    “是大哥亏欠了你们。”

    “哼!”

    宫千竹不屑一顾,“你这是迟来的道歉吗?”

    可惜,他一点都不稀罕。

    亲人重逢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放在三个月前,哪怕大哥是回来要他们的命,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们的命大哥想拿走,就拿走。

    他们兄弟谁说一句大哥的不是,那都不是娘生的。

    如今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谁还愿意人命如草芥?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还要告诉你,不止是我,家里谁也不会接受。”

    “不接受?”

    宫千寻眼眸看向宫千竹,昏黄的光线,窗外吹进的晚风,点点燃烧着桌上的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屋里静如寒蝉,宫千寻悠悠的开口。

    “我不需要你们的原谅。”

    当他选择死亡时,他便没想过家人们会原谅他。

    接到娘去世的消息,他或许生过退缩的心思。

    和国家大义相比,没有国,何来的家?

    他道,“我与她缠斗时,她问过我一句话,问我是哪位皇子派来的?我来找你,为得就是这事。”

    “大嫂说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她?”

    话落,宫千竹眼露嘲讽,“你现在不是很厉害吗?他们都称呼你为爷,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查?”

    查!自然是要查的。

    他还会事无巨细的查。

    “我想听你说。”

    宫千寻的语气很强硬,甚至有些霸道。

    宫千竹闻言,冷笑!

    “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

    话落,他冷声又道,“大哥忙,我就不留你了,请便!”

    说完转过头,不再看宫千寻一眼。

    宫千寻眼神冷了几秒,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

    宫千竹蓄在眼眶里的泪水才敢落下。

    宫千寻处理了手里的毒蜂后,出现在暗牢。

    清殇扶着清风他们,齐齐的等在门外。

    “爷!”

    几人虚弱的唤了声。

    宫千寻道,“先走!我一会来。”

    闻言,几人相互搀扶着离开。

    “喂!你的人都被你救走了,可以解开我的穴道了吧?”

    暗牢里,顾子柠大声的喊道。

    不知道她害怕这样的地方吗?

    等宫千寻再次出现在顾子柠视线里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样貌平平无奇的路人脸。

    他手指在顾子柠身上点了几下。

    顾子柠身子一个踉跄,腿软的差点摔倒。

    幸好宫千寻眼明手快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

    宫千寻关心的询问,在看到顾子柠站稳后,他似乎不习惯与异性接触,快速的后退一步。

    要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耳尖泛起粉红色。

    “你……”

    证实她是自己的媳妇,宫千寻似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更是不敢去看她。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顾子柠稳了稳身形,出了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宫千寻跟着走出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

    “有些话想问你。”

    顾子柠回头,两人的眼眸不期而遇。

    “我们好像不熟,并且是敌对的关系。”

    闻言,宫千寻眉头微合,眸光轻动。

    “是不熟,不过不是敌对。”

    不是敌对?

    顾子柠暗叹了口气!看向夜空的繁星。

    是啊!

    真要是敌对,她的命只怕早就没了。

    “既然不是敌对,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寻人!”

    寻自己的亲人。

    寻你!

    宫千寻惜字如金。

    “那你寻到了吗?”

    顾子柠看向天空的眼眸,脑袋微侧。

    带着询问,又似乎答案呼之欲出!

    “找到了!”

    “哦!这么快就找到了?是庄子里的吗?”

    顾子柠看着宫千寻,似要分辨出他话里的真假。

    她又问,“或者说,你们要的人就是我顾子柠?”

    “算是!”

    宫千寻依旧惜字如金,在顾子柠的注目下,他的心跳猛然加速。

    “哼!”

    顾子柠冷哼!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有什么叫算是?”

    看着明显有些生气的顾子柠,宫千寻没有过多的回答她的问题。

    直截了当的问,“你们得罪了那个皇子?”

    “……”顾子柠。

    “这和你有关系吗?”

    “嗯!”

    宫千寻颔首。

    “……”顾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