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攥紧了手镯,轻道:“我知道了。”

    “你……”迈克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只有等他身体彻底康复在谈,于是嘱咐:“你好好休息,至于那个代孕体的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在谈。”

    “嗯。”

    待外公走后,双眸中淡淡的哀伤立刻消失不见,就像一个最好的演员一般,一旦导演喊“卡”就能顺利的从戏中抽离情绪,恢复原状。

    喜欢的人?

    “呵~”他冷笑一声,用力攥紧手镯,力气大的像是想要弄碎它。

    没过多久,林伯格带着医生前来复查,乖乖的任由对方摆弄自己身体检查完,静静的听着对方的说着一些有的没的注重身体之类的话,知道林伯格送走他们后,这才将这两年发生的一切,简单的叙述给他听。

    两年前的事无关痛痒,而最近的确很惊喜很意外,听完后,他道:“把我书柜上的那本道德经拿来。”

    “……好。”

    林伯格带着白色手套的食指准群无误的从其中一排排书籍中抽出那本很显眼的方块字体的书,恭敬的递给他。

    老爷精通中英两语,他这个管家不可能不会懂,虽说不上字典里面的都认识,但经常用的都相当熟悉。

    “你先退下吧。”

    “好,那属下先告退了。”行礼,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听着很有节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从拉开床头柜抽屉,从一个小铁盒内拿出一枚小小的钥匙,打开道德经。

    这本书只是个装饰,里面内有乾坤,是个小盒子。

    他将钥匙□小小的锁扣内,拧开,翻开盖子,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一块黑色圆形的逆五芒星铁盒,上面绑着用黑猫的毛编制的绳子,浸泡了十三天的血。

    只要这个还在,那么他就一定跑不出来!!!

    于洋狞笑着抚摸着盒子,在心里笑道:我亲爱的哥哥,你现在轮回了几次,死了几次了?

    养胎的日子真难熬,尤其当体重一天天增加,肚子渐渐隆起,总觉得好恐怖,还好他没有经历过传说中的害喜,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忍下去了。

    骆霖一向不喜欢什么西洋传统节日,什么平安夜要吃苹果,圣诞节要送礼物,之所以每年都记着这个日子是因为他就是这天生日。

    和耶稣一天诞生,这感觉真微妙。

    圣诞节当天,下着很大的雪,家里人难得没有反对叶邵青带他出去玩,其实原因是林娇娇也在,年轻人过年轻人的节日,他们老年人就和家人戴在家里下下棋,看看书就行。

    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广场中心被移植了一棵大大的圣诞树,当然是栽在又大又深的花盆内,上面挂满了七彩灯泡,以及圣诞节各种漂亮的挂坠,那里围了很多人,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时不时传来一声欢喜惊呼。

    大街上好几家放的歌曲都是《铃儿响叮当》声音一致的站在好远都能听到。

    好热闹的气氛。

    骆霖看的眼花缭乱,每家店铺外的投影屏上都显示着今天有特别活动,参加会有惊喜,进店更有小礼物相送,他看的心痒痒,很想一家家的进去看个究竟。

    被特地空出一块地方在放烟花,一道道火光升到空中碰的一声绽放着绚丽灿烂的花型,真漂亮。

    叶邵青护着骆霖在挤来挤去的人群中艰难行走,林娇娇皱着眉,挽着他的手臂,躲着以防被别人撞到揩油或者偷跑,圣诞节人多,小偷也多,不管哪个时代,无论有多少高科技,都制止不了层出不穷的骗人手段以及灵活刁钻的三只手袭击。

    闵家堂兄弟一个手中拿着一串很不对场合的冰糖葫芦吃着正香,一个拿着手机在大街上随处拍照,向天南苦笑盯着他俩,身边跟着一位右眼戴着眼罩,和他年龄差不多大小,貌似在神游的男子。

    “那么,要去哪里聚一聚?”吃都堵不上闵项文的嘴,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用手肘顶顶闵晋洋问道:“我想去有美人的地方!”

    “那去夜店吧,那里最多。”闵晋洋斜眼瞥了他一样,“圣诞节还想着美人,你干脆死在美人怀里得了!”

    “才不要,我妈还指望我娶老婆赶紧给她生孙子抱!”

    “你答应结婚了?”闵晋洋惊,这小子突然转型了,不风流了?

    “没有~~~~~”闵项文笑着挥挥拿着糖葫芦的手,上面的塘渣被晃得掉下来了一小块,黏在他手背上,他伸出舌头舔掉笑道:“不过也快了,明年二月份。”

    “……谁家姑娘被你祸害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是青梅竹马呦~”

    “……”霍家那小妞?“不错。”长相身材都很符合闵项文的胃口,就是性格,“我会像上帝祈祷,保佑你不会被家暴!”

    “……”口胡,你这是幸灾乐祸吧!闵项文郁闷。

    向天南听着他俩的对话,憋笑都快憋出内伤,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转,视线放在自己同伴身上,笑意立刻换成柔情,他轻道:“怎么,身体还好吧,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回去。”

    “嗯。”男子点头,表情有点空洞。

    自知再问下去,对方还是这种回答,向天南握紧他的手防止走丢,慢慢向前。

    他们时间多的是,有机会慢慢抚平那些伤口,一定会恢复到原来关系亲密的时候。

    三个月,肚子渐渐隆起,营养剂已经满足不了骆霖的口腹之欲,但代孕体唯一的食物就只有那个,他就算向叶邵青反抗,对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只有胃没有肠子,吃进去固体食物,一旦堆积了一些没发排放,就只能吐出,那滋味难受不说,味道也……

    于是骆霖只能叹息,他盯着大街上小贩贩卖的各种小吃零食,嘴馋的直吞口水。

    呜呜呜呜,其实给我糖葫芦也可以啊,只吃塘渣,化了跟水一样啊。

    骆霖欲哭无泪,盯着那些各色美味,眼神流连忘返。

    “骆霖想吃吗?”身为吃货一枚的闵项文见队伍内有一个能成为同胞的人,眼睛一亮立马凑近,“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能吃?”骆霖眨眨眼,他说的那些东西,自己能吃?

    “当然……能喝!”

    “……”那根没说。

    “去吧去吧去吧,我知道有一处是专门给代孕体提供食物的地方,味道保证和外面买的固体食物一摸一样!”

    “……”骆霖转头去看叶邵青,他真的想去,他要试试,看有没有薯片冰淇淋口味的营养剂。

    “好吧,那我们去。”天大地大,孕夫最大,叶邵青点头,林娇娇蹙眉,虽然有千般不愿,但还是跟着去了。

    闵项文所说的那家店不远,也就一百米的距离,店外的广告条幅般的投影屏不断向上滚动着广告语:万般口味,保证您的代孕体尝尽人间美食!

    那字体颜色,是亮粉色的,比大街上所有广告语都鲜亮刺眼,一眼望去,首先注意。

    闵项文推门而入,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提醒个人上门,众人刚进店内,夹杂着各种美食味道的暖气便迎面扑来,无形中像有一只手在勾引骆霖似地,引诱他不受控制的向前。

    好香啊,味道虽然有点杂,但他好歹也分出几样都是哪些食物,有香芋冰淇淋味,有烤鱿鱼味,有蛋糕味,呵~甚至还有臭豆腐味,不过不是很臭,只是一点点。

    真的很想每样都试一下。

    骆霖去看叶邵青,双眼亮晶晶很期待的看他。

    受不了这种目光的叶邵青当即妥协,但顾着骆霖那胃应该喝不了几杯,就要了香芋冰淇淋,核桃花生奶的,和他最想要的那种嚼嚼就会在口中化开,很脆的代孕体食用薯片,于是骆霖心满意足的捧着对他来讲已经算的上的美味走出店门。

    圣诞节,大街上人山人海很正常,稍不留意撞到人很常见,就算注意也有撞到的时候,但只要很诚恳的道歉,这个欢庆的日子也没人会在意那么多,点点头就过去了,可如果是有人故意闹事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队伍最中间,有叶邵青护着,最不可能被撞到的骆霖被人没事找事了。

    那是个鸭舌帽的青年,迎面走来,叶邵青带着骆霖往右他跟着,往左他跟着,最后绕道走,结果那青年就直接冲骆霖撞过来,不但将骆霖怀中的东西撞掉在地,还故意用拳头在他肚子上,打了一下。

    “唔……”骆霖捂着肚子皱眉看带帽青年,对方的力道似乎刻意被放轻了一些,像是在做警告一样,只让他疼了一会。

    “你想干什么?!!”叶邵青扶着骆霖,闵项文扔掉刚刚买的烤鱿鱼串抓住对方的手腕,恶狠狠道,闵晋洋和向天南围在两侧以防对方逃跑,戴着眼罩的男子依旧呆呆的,盯着对方身体某处在神游。

    “没什么~”任由闵项文抓着他的手腕,带帽青年也没挣扎,更没想着逃走,则是耸肩笑道:“只是很简单的向于家大少问声好而已。”

    “有这么问好的吗?要是把他打流产了怎么办?”闵项文想也没想很冲动的质问,说完后愣了下,“你刚说于家大少?”

    “他怀孕了?不可能吧!!”两人同时问出声,后者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认错人了,他是代孕体,叫骆霖。”闵晋洋抽嘴角,“于家大少不可能在这里!”

    “可是我收到情报说就是他啊。”带帽青年不相信。

    “情报?谁给你的?”叶邵青皱眉,在京城,谁敢找于家的麻烦?

    ☆、十一年前

    带帽青年名叫单宇,酒吧调酒师,本来在圣诞节这个很赚小费的日子里应该乖乖的在吧台好好表演花式调酒来博得男女注意力喝彩然后掏钱,结果就被一个电话给叫出来。

    普通电话本该无视,谁都不能阻止他赚老婆本,但这通电话却不简单,结束后,连忙向老板请半小时假,找好友顶替一会,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至于单宇为什么和于洋有冤,有仇必报到都敢在京城动他,那还得从十年前那次意外说起。

    见过于家大少的人不多,但在京城姓于可就那么几个,只要碰见姓于的,脸色和动作难免会那么尊敬谨慎几分,所以,敢自称姓于,并且目中无人,就算有多大的怒气,那也得忍着,就比如于家二少,那可是跟狠心的角色,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十年前,于洋回到京城,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大少爷从哪里打听到自己的手机号码,并且约他出来,说是有笔生意要谈。

    见面后内容很简单,就是演一出戏,价格好谈,但力求逼真。

    于洋竖起食指笑着挥了挥,单宇晃了晃神,试探性问:“一万?”他一个月工资加上小费都快两万,这点钱还不足以打动他,啧啧,这还自称于家大少,出手一点都不阔气。

    “不是。”于洋摇头,“是一千万。”

    “!!!!!”单宇睁大了眼,当即开口道:“我干!!”一千万,只演一出戏就能赚这么多,他得在酒吧干几年才能赚够,如果成功了,就能和诗诗结婚了。

    “很好,一会还有两个人要过来,你们只要听从我安排就行。”

    “了解。”单宇点头。

    这其实就是一出无知少年初出茅庐,被无良混混坑蒙拐骗差点被强的俗套戏码,而且地点还是叶家大少回家的必经路。于是单宇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英雄救美,然后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得了吧,就算在古代也极少这么报答的,除非是对英雄极为仰慕。

    被英雄狠狠揍了一顿落下狠话,单宇和其他两个刚认识的同伙落荒而逃,去约好的西餐厅等着那位少爷,不到一小时,人没来,短信来了,打开一看,是银行手机绑定的短信,内容是一千万到账。

    好快——

    单宇惊叹,和对面的那两人互望一眼,哈哈大笑,不由的多喝了几杯平日不敢喝的好几千块钱的红酒。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只受了点皮肉伤得了一千万,那真跟天上掉馅饼没啥差别,但是……

    和那两位分道扬镳,他去商城买了一些诗诗喜欢却下不了手去买的东西,兴高采烈地回出租屋打算和诗诗庆祝一下,可谁想到,到达门口,门是虚掩的,愣了一下推门而入,却发现,诗诗她满身淤青,下|身全是血,表情空洞的躺在床上,微弱呼吸,身边站在正在穿衣的那两个同伙。

    “诗诗!!!”他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起她,“怎么会这样……你们都干了什么?!!”

    “只是那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没了可以再要!!”那两个人随意的挥挥手笑道:“于海你认识吧,那可是大少的弟弟,据说你这位未婚妻曾经得罪过他,所以,嘿嘿……”

    于海他是认识,诗诗曾经得罪他是因为差点被他侵犯,趁他不备踢了他下面一脚,这是已经过去快一年,那天诗诗跑回来本来是想拉着他一块跑路,毕竟得罪这位于家人,下场不用想也知道,但最后这件事却意外的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