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面时好奇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份,知道对方是叶家大少,虽然没有细查,不过好歹也从狐朋狗友中得知,对方似乎家中地位很差。

    事不过三,于海觉得他和叶邵青还真有缘,京城不小,两个人能相遇三次还真是巧了,尤其对方朝九晚五的工作,空闲也不喜欢逛街下。

    “啪。”清脆的钥匙落地,喝多了的叶邵青眼前昏呼呼的有点拿不住,深呼吸几口气艰难的将椅子放平,躺了上去。

    这个样子就算开启自动驾驶也很难回到家中休息,酒驾可不好,还是先缓缓吧。

    当时的于海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打错了,居然扔掉酒瓶跑去找叶邵青对话。

    “需要帮忙吗?”他敲敲玻璃窗,看着对方皱眉降下窗户,淡淡的问了这么一句。

    天知道他哪里来的乐于助人美德。

    “不用。”微微摇头,叶邵青觉得脑袋更加晕眩。

    “……需要醒酒药吗?”于海的脑门直冒青筋,对方的眼神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很明显的怀疑拒之门外,他哪里长得像坏人?

    “不用。”

    “……”一连被拒绝两次,很难得升起的善心被毫不留情的打击成渣渣,于海深吸一口气回车内拿出一瓶醒酒药塞到叶邵青怀里,恶狠狠道:“我于家二少想给你那是你的荣幸,需要我掏出身份证吗给你证明一下吗?!”

    “……谢谢。”一听对方自称于家二少,叶邵青眯着眼仔细辨认,而后放下戒心,狠狠灌了下去,看着他喉结上下移动,不知道为什么,于海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事不过三,三次都遇到同一个人,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缘分,于海自认不是gay,但觉得和一个男人谈一场恋爱似乎也不错,总比某些女人死缠烂打以及粘人撒娇强。

    只不过,往往有些刚萌芽的想法,常常会被扼杀。

    给了叶邵青一瓶醒酒药后,他便离开了,想打听对方公司地址,想来一次偶遇时,却打听到对方出差去了,并且是一年。

    一年?

    呵~~~

    这算是有缘啊,还是无缘?

    一年后,对方回国,但面临高考,让他没有心情去想其他。

    考完试后想去放松放松,结果碰到一个眼睛很像叶邵青的女人,本来是想去夜店,却忽然改变了注意。

    他没多想,只是想上前搭讪,让对方陪他喝喝酒,结果那女人去认为他是地痞流浪,甩脸色给他看,并且言词很难听,当时把他给惹恼了。

    我下流?想发泄就去找小姐,或者牛郎也行!你以为我是谁?是个人都能上?

    好啊,既然你说我下流,那我不放就下流一次,顺了你的意?

    本来只是吓唬吓唬他,可谁知……

    他蹲下|身,扶着墙,疼的呲牙咧嘴。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踢他那里?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

    高考成绩出来时,他其实也很紧张,说有于家在没人敢把他怎么样,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从这制度开始,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人逃过此劫。

    于是在得知成绩的第二天,跑路去了英伦,到外公家去避难,结果打电话给于洋想让他来接自己,但半小时过去后,等来的不是大哥,而是英伦兵营的人。

    想要逃跑,却无路可逃,想要挣扎,却被撂翻在地,被打对方一拳狠狠砸在肚子上,又被按在地上,他听到对方笑着挥了挥手机道:“多谢威尔逊家的少爷帮忙,否则我们还真抓不到你,那么,要不要跟他道谢?”

    于海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但这些人没理由骗他,于是在对方接通电话的一秒钟,他费力的吼了一句:“于洋我真不敢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你居然出卖我?!你去死吧!!”

    然后,被人一拳揍晕。

    醒来后人已经在兵营内,他压制不住心中愤怒挥舞着拳头忍着身体剧痛,想要冲出这里,但都被以抓住锁在仓库内一天一夜不可吃喝上厕所下,屈服了。

    兵营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大热天的站军姿,一站就是一小时,好几个从未受过苦的身娇体弱的千金小姐大家公子都中暑晕倒。

    吃的饭都一些平民家常菜,口味淡的真跟嚼蜡没区别。

    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这些都忍下来了,他发誓,等出去后一定要找于洋好好算清楚这笔账,可奈何……

    他自小性子被惯坏,受了委屈根本憋不住,在兵营内能忍这么多天完全平时有锻炼,可那天跟教官发生了口角,这件事本来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这些天的憋屈以及对于洋的怨恨让他忍不下来,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和教官动起手来。

    然后在厮打中,没躲过对方恶狠狠的警棍,打晕了。

    他以为是晕了,可没想到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趴在陌生的书桌上,入目的课本字体全是英文。

    “于海?”

    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抬头转眸,发现是于洋站在他面前,可是身体却是半透明的。

    “这是……”他转头,看向书桌上的小镜子,里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于洋的脸。

    他惊讶的瞪大了眼,镜子内也是,他伸手捏了捏脸,对方依旧。

    这是……

    他捂着脸忽然笑出声来。

    老天不负他,居然让他变成于洋,而对方却变成灵魂站在身边。

    这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克制不住全身颤抖,发狂的大笑。

    ☆、回朔篇:于洋

    于洋自满月后便被迈克·威尔逊带回英伦,所以他对祖国的认知完全来源于电视网络以及小说和其他枯燥乏味的史书类读物。

    每年也只有在暑假和年跟前父母才会大老远跑到英伦来见他,呆上几天便回国,他对父母的感情不太深,就算一年中不见面也不会想念的那种微微陌生的关系。

    但就算对母国没多大感情,但于家传下来的规矩还是要学的,比如小篆,不过,他的确很喜欢这种字体,学的很认真。

    中文的确是全球最难学以及最难写的一种文字语言,就算现在是简体版,但那转头厚的字典和绕口的发音至今难倒了不少想去这个国家发展的人。

    但中文,也是全球最优美的一种语言。

    简体不太好认,繁体更甚,再加上比繁体还眼花缭乱的小篆,头一次接触时,也让他一阵头晕,但因为太过喜欢,就全部很认真很勤奋的学了下来。

    他向往住在那个地方的所有人,发明象棋的地方,楚河汉界,常常跟外公对局,都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古老的文化,悠久的历史,以及长眠在那里人,和屹立好几千年的遗址。

    于洋上学比较早,五岁就开始上小学,因为请来的家庭教师已经没什么可教授的,所以迈克决定让他早点去学校去学点有用的,于是便送进了私立贵族学校,还是那种封闭式的,只有寒假暑假才能回家的那种。

    当然,为了保护威尔逊家的准继承人,迈克不可能让于洋就这么一个人去,还派了一位只有十二岁的小雇佣兵去保护他。

    毕竟,这世界上往往会认为万无一失的地方,总会有一丝小小的瑕疵,让整个局面翻天覆地。

    迈克的堂弟那几个子孙,可都相当窥视威尔逊当家人的位置,只要于洋一死……

    于洋心算很厉害,且喜欢和数字沾边的东西,玩扑克算24点很拿手,但最喜欢的还是母国国粹,麻将,有一次参加比赛居然得了个king的称呼。

    但他的性格,其实很缅甸,大概是因为自小在封闭式学院中长大,因为安全,必须对所有人保持警惕,所以,交友的机会很少,和别人开心的聊天更少,渐渐的,沉浸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隔着网络,和不相识的人大谈天地。

    对于于海,他只知道那是他的弟弟,因为被父母太过宠爱,而性格过于嚣张跋扈无法无天,都是负面评价,让于洋对这个弟弟,有点喜欢不来,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对方有难,怎可不帮?

    听说于海已经到了英伦,虽然是为了逃避兵营,但他好歹是自己弟弟,就算无法避免,让他在英伦带上几天也可以啊,于是打电话给管家林伯格去接人,谁想到,人没接到,最后到等来于海一句恶狠狠的咒骂:“于洋我真不敢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你居然出卖我?!你去死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只让林伯格去接他,其他什么都没说啊……

    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马出校回国去向于海解释清楚,但却被好友拉住安慰:“放心,再过几天我们就毕业了,你去兵营后再和他解释也不迟!”。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然后打电话给外公,让他和于海解释一下,便安心写毕业论文,但写到一半觉得很累,只是稍微眯了那么一会,结果却发生这种事……

    威尔逊的堂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准继承人躲到他不能触及的地方,在于洋被送进学院后,也悄悄用高价收买了一个要入学的小孩一家,虽然是贵族学校,但这里面的学生,能和威尔逊家比肩的绝对不超过十个。但因为迈克派去的雇佣兵太过冰冷保护的很好,被收买的小孩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当然,下手不是指杀了他,但是制造些误会让其他人全部孤立他,甚至休学更好,但是于洋太自闭,学习成绩又好,又不和别人讲话,根本无从下手。

    但那个人隐藏的很深,深到大学毕业那一年,才和于洋成为好友,在于海打电话来时他偷听到了,上报给雇主,等来的命令是挑拨这对兄弟。

    于是他点头,借走了于洋的手机,当着于洋的面,对英伦兵营的人发了个短信,后面标着于洋的两个名字表示身份。

    考高失利想逃避进兵营的人很多,全球普及也是这种不能毕业就去当兵的制度,所以各个国家在这个时期都会密切联系,生怕哪个学生跑出国外不好抓。

    莫名其妙接到短信不是谁都会信,但后面标注的两个姓名不是谁都可以随意冒充的,毕竟前者是中国京城于家,后面是大名鼎鼎的世界前十的知名企业威尔逊家的继承人,所以信一次也无妨,这才动身去。

    只是写论文有点累,小憩的了那么一会,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灵魂状态,而且自己的身体里面的灵魂摸样却是——

    “于海?”

    他不可置信,怎么回事??

    刚想问,对方却用自己的身体做出了奇怪的动作,捂脸狂笑,用那副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表情笑的很扭曲。

    于海的灵魂在于洋体内,其实他自己也不太好受,那种放佛随时会脱离身体的感觉就像穿了一件随时会掉的……裙子?

    好吧,这个比喻虽然很怪,但却很和实际,所以于海必须找根带子将裙子牢牢绑在身上以防裸|奔。

    于洋是中国人,但自小在英伦长大,他虽不信奉神明,但坑爹的这所封闭式学院的校长就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每个学生进校都会发一枚银质十字架吊坠。

    于是瞥见放在书桌上的十字架,于海顺手拿起放在胸前,警惕得盯着于洋,看着对方像被什么忽然弹开似地撞在墙上,愣了一下大笑。

    “哈哈哈哈哈……”活该,真是活该!!

    于是生活翻天覆地,于洋变成了幽灵,不能太靠近自己的身体,因为会被撞飞,不能离开太远,好像十字架对自己不是很管用,身体对自身的灵魂渴望太深,这让于洋在超出距离会被吸过来,太过接近又会被撞飞。

    冲四周大喊,没人听到,想要用笔写字,可压根就握不住,他还正儿八经的体验一把鬼穿墙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