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杰将他姐姐放在轿子旁,不舍的看着她上了花轿。

    赵珏也来了,按说他可以不用来的,毕竟秦家的地位不低,反正他也不进去,只需在马上等待片刻,新娘子就出来了。

    不过赵珏这一来,秦家十分风光,各路吹捧说的秦太傅满脸通红,一点也看不出像是在嫁女儿,仿佛是得了宝贝一样。

    赵珏骑着马,领着身后的结亲队伍绕着京城转了一圈,才回到临王府。

    秦雨馨作为秦家长女,又是嫁给临王,嫁妆相当多,跟在后面长长一大溜,赵珏心里也很满意。

    到了王府,赵珏翻身下马,姿势相当风流倜傥,他走到轿子旁,喜婆在一旁掀开轿帘,秦雨馨抱着一颗苹果走了出来。

    喜婆递上红绸的一头给她,另一头在赵珏手里拿着,两人一同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两旁满是宾客。

    没走两步,喜婆突然喊道,“跨火盆!”

    秦雨馨提起裙摆跨了过去。

    喜婆连忙唱道,“新娘举步跨火盆,早添贵子喜得丁!”

    赵珏二人走到门口时,喜婆又唱道,“一重门内一重房,一对新人来到堂!”

    此时堂内赵源仁和张艳雪都来了,正端坐在高堂之上,两人脸上都是笑意。

    下首坐着安王赵铭,脸上也是带着笑意。

    这次就是站在一旁的权公公喊道,“新人拜!”

    “一拜天地!”

    赵珏二人对着门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赵源仁看着一身红绸的二人,对着他和张艳雪鞠了一躬,脸上的笑意愈发重。

    “夫妻对拜!”

    秦雨馨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盯着赵珏的鞋面,二人对着鞠了一躬。

    权生也是满脸笑意,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秦雨馨喜婆带着进了喜房内,被搀扶着坐在了喜床上。

    赵珏拜完天地,就被拉去喝酒了,就连沈栋也在其中,他率先举起酒杯,祝贺道,“恭喜殿下喜得娇妻,臣敬您一杯!”说完便先行喝了。

    赵珏笑笑,举起杯子,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有了沈栋开头,接下来赵珏的被子就没空过,一直有人敬酒,他便只能一直喝。

    王府深处一座别院内,与外面格格不入,院里没有一丝喜气,甚至安静的过分。

    方妈妈皱着眉看向房门,问一旁的春枝道,“这人可有什么异常?”

    春枝端着药碗摇了摇头,自从沈杳杳流产后,就一直很安分,赵珏见她听话,也来过几次,不过沈杳杳终究是伤了身子,是不是身子就不爽利,久了赵珏也失了兴致。

    自那之后,沈杳杳愈发沉默寡言,每日就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枝头上的鸟儿,让喝药便喝药,让吃饭便吃饭。

    今日临王妃入府,沈杳杳也反常的没有动静,甚至连窗户都关上了,也不许人进去。

    方妈妈倒也不担心她做什么,无非就是吃醋临王娶妻,不想听到动响罢了,她冷笑一声,即便再躲也无用,明日终要去给王妃请安的。

    “那便不用管她,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是。”

    沈杳杳枯坐在房里,她知道今日是赵珏娶妃的日子,可她又能做些什么?

    自从上次同房时,她突然流血,赵珏就再也没来过她房里,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身子应该是坏了,或许孩子都不会再有,如今的王妃又是秦太傅的嫡长女,她拿什么和人家斗?

    沈杳杳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苦笑一声,只能先养好身子,别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傍晚,秦雨馨吃了些点心,这才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时,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赵珏脸色微红,眼神还算清明,即便他有千杯不醉的能力,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轮番灌他,好在他撑了下来。

    喜婆端着一盘子花生大枣,洒在床上,嘴里喊着,“一撒花生二撒枣,三撒娃娃满堂跑,四撒事事如意……”

    喜婆撒完,端起一旁放合卺酒的托盘,举到二人中间,“合卺佳盟帝百年,夫妻共饮合卺酒,同甘共苦总相依!”

    秦雨馨端起剩下的一杯,一饮而尽。

    喜婆看到两人喝完,连忙笑着接走杯子,将喜秤递给赵珏。

    赵珏接过,他也没见过秦雨馨长什么样,只听母妃说过一句,容貌尚佳,应该不会丑到哪去。

    秤杆伸到秦雨馨的盖头前,手腕一翻,红盖头被掀了下来。

    秦雨馨脸颊微红,眼波盈盈的抬起头看向赵珏。

    赵珏眼神闪了闪,嘴角勾了起来。

    一旁的喜婆见状,又说了几句吉祥话,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今日的秦雨馨很美,美到身旁的景色都是模糊的,一身红衣,衬得她肤如脂雪,嘴巴上涂着红脂,眉眼含笑,就连赵珏都忍不住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