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触感,让许中一窒。他一口气没憋上来,咣当一声,大头朝下地栽了下去。

    昏迷前,但听富态太监扯着嗓子嚎道:“来人啊!许公公又晕了!”

    这声许公公无意是火上浇油,许中被他喊得直翻白眼。

    再次醒来,夜已经深了。

    身旁似乎坐了个人,明晃晃的在烛光下泛着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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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许中醒来,身旁的人叹息一声。扶着他的肩膀,让许中坐了起来。

    “许中,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那人长了一张狭长的眼,不威自怒被他盯着似有种被猎食的可怖。

    姚东茗?

    许中神色有些复杂,这是什么孽缘啊!上一个世界姚东茗刚“夸赞”自己有当太监的潜能,这世界自己就被安排上了。

    “你这是生寡人的气了?”男人伸手抚上许中的手,牢牢按住,不给他抽掉的机会。

    “我与那和亲的皇子,乃是逢场作戏,绝无一丝真心,不信的话明日我且把你调到梅花居。”

    见许中木呆呆的仍不理会他,男人急得不行,甚至直接用了“我”来自称。

    “你去看看便知。”男人着急道。

    许中点了点头,心头涌上一丝怪异。眼前的男人虽长着一张和姚东茗八分相的脸,但给他的感觉不甚熟悉,好似一个陌生人般。

    许中怪极,不动声色地找机会抽回了手。

    察觉到许中的疲惫,男人亲昵地揉了揉许中的耳垂,道:“你先睡着,我找机会再来看你。”

    许中沉默地收回了视线,心里有些捉摸不定。

    难道这个世界的戏码是皇上与太监之间的禁忌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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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许中就收到了消息,皇上让他去梅花居伺候新来的主子。

    前往梅花居的路上,与许中交好的小太监,愤愤不平地为许中抱不平。

    通过的他的话,许中迅速勾填充了整个故事的脉络。

    不受宠的皇子与忠心耿耿的太监相伴长大,皇子夺取变成皇上后,海誓山盟变成了泡沫。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情到深处,小太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 许中咳了一声,“这话以后还是少说,主奴有别。”

    “万一被有心人听到,”许中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小心你的脑袋。”

    小太监脸色大变,神情惶恐地缩了缩脖子。

    到了梅花居,势必要去跪拜新主子。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人怎么长得,和现实世界里姚东茗的脸一模一样!

    许中跪在地上,直到那人走远他也没回过神来。

    半晌后,还是身边的人给他扶了起来,“呸,有什么得瑟的!”那人对着主子离开的方向狠狠唾了一口,转头巴结许中道:“许公公,他这是给咱们下马威看呢!”

    “您......”

    许中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指着新主子离去的方向问道:“他叫什么?”

    “姓姚,名东茗。”

    这一刻,许中终于感受到了木马世界赠与他的森森恶意。

    原来世界的戏码不是皇帝与太监,而是皇帝的后宫与太监。

    第39章 姚?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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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知道了真实的戏码后,许中可谓是坐立不安。

    整个人惶恐不已,生怕自己尚未完成任务,就因与后宫有染而被暴怒的君王腰斩。

    这份不安,更是在姚东茗命人招他伺候洗澡的时候到达巅峰。

    许中愁容满面,我能不去吗?他小声地问了一句来报信的人。

    许是没想到许中会拒绝,那嬷嬷愣了一下,眼底涌过一丝轻蔑。

    仗着皇上的宠爱,这阉奴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竟敢拒绝?

    刘嬷嬷是姚东茗的乳娘,打小看着姚东茗长大。公子入宫本就受了委屈,如今哪儿能让这个奴才再踩上一脚?

    陪伴皇上长大又如何,在这梅花居,姚公子才是主子。

    思及此,刘嬷嬷挺直了腰板,态度强硬起来,眯着眼睛扫向许中,“你这是要违抗主子的命令?”

    一股冷风吹来,许中醒了神儿,吓出了一后背的汗。也是他大意了,这世界不比以前,规矩多得很,走错一步就可能全盘皆输。

    实在得小心再小心。

    许中仔细地措着词,忙道歉说自己有口无心,怕伺候不好姚主子。但既然姚主子看重他,那他“万死不辞”。

    刘嬷嬷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并早就把他划分到了敌对阵营。因此对于许中的长篇大论,只是哼了一声,并未多言。

    许中自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虽有些不满,但着实松了口气。

    这事就算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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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嬷嬷一路把他引到姚东茗泡澡的屋子,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后,才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