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躺在床上,捧着一本童话故事。

    …还是在男友怀里撒娇?

    男友。

    他深吸一口气,踏过了地上燃着火焰的身躯。

    那个所谓雄英的体育祭上…一个…两个…

    真是受欢迎啊,小姑娘。

    侧身躲过攻击,荼毘看着那刀尖的寒光,突然有些恍惚。

    …上次,吓到她了吧。

    从他意识到那个女孩是「特别」的时候开始。

    或许已经生气得不想再见到他了。

    不,或许是想直接把他扭送到英雄事务所。

    今天那个要她资料的怪人,要不要提醒她……

    ……

    ……

    ……

    ……想见她。

    战斗是不应该分神的。

    刀尖刺入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鲜血瞬间就浸染了洁白的衣衫。

    …他还真是弱啊。

    没有理会自腹部传来的痛楚,荼毘面无表情地将面前的人烧成焦炭。

    刀尖被狠狠地拔出。

    这是最后一个人了。

    荼毘沉默地看了那伤口半晌,直到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传到大脑皮层。

    在原地踉跄了一下,他却突然捂住脸笑了起来。

    想见她。

    …这不就有,现成的好理由吗。

    ……

    …

    将清洗完毕面盆放回原位,爱花一转头,便看见了先前被她随意地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它原本黯淡的屏幕亮了起来,微微地震动着。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爱花看着它,有点困惑地愣了半晌。

    疲累的大脑对外界事物的接收速度很慢。

    就在这段时间里,电话又被对方挂断,屏幕暗了下去。但没过几秒,它又重新响了起来。

    …是谁?

    爱花清醒过来,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珠,跑去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喂?”

    “浅川爱花!!!”

    熟悉的的声音。

    “…爆豪君?”

    爱花条件反射地抿了抿嘴。

    微微一动,就牵动了些许嘴角被咬破皮的伤口。

    罪魁祸首就在电话的另一端。

    下午的时候,少年突然凑过来的动作,确实把她吓了一跳。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很奇怪的,她并没有被冒犯的感受,只剩下了淡淡的迷惑。

    …原来爆豪君喜欢我吗?

    他的周身萦绕着很浅淡的甜腻香气,像是夏日的清风,她和他离得这样近,她甚至可以看到他鼻尖上沁出的细小汗珠。

    直到下唇被对方抱怨似地轻轻咬了一下,她才如梦初醒。但随即的,少年又仿佛安慰似地舔了舔他方才咬过的地方。

    她从没有同别人接吻过。

    少年灼热的体温顺着两人相触的部位传递过来,比常人的体温偏高,但足够温暖。

    她一时有些眷恋,或者说,有点上瘾。

    那时的阳光怎样,爱花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只模糊地感到,双方的嘴唇只是仿佛初生小兽贴着脸依偎一般地略略摩挲了一下,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少年已经微微喘着气,眼神中带着薄雾般的迷离与兴奋。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衣领上,少年的肌肉绷直,剧烈地颤抖,窗外的阳光洒在手指上,暖融融的。

    牵起的银丝不带任何绯靡的意味,少年胡乱地用舌尖碰触着她的上颚,尖锐的牙齿不时地划过她的嘴角。

    直到有些缺氧晕眩,爱花才想起用鼻子换气这回事。

    她浅浅地回咬了一下他,闭着双眼的少年就发出了一身低低的哼,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那种甜腻的香气更浓了。

    她还挺喜欢的。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才缓缓地松开了她,泛红的眼睛怔怔地看了她许久,然后逃也似地冲出了保健室。

    “浅川爱花!!!”

    自手机中传来的响声将她唤醒。

    “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她嗳了一声:“我在听呢。”

    “那你…”

    她叹了口气:“没听清。”

    对方突然没了声音,像是被气到卡顿了。

    “爆豪君你能再讲一遍吗?”

    “……”

    半晌沉默后,他突然冷笑了一下:

    “浅川爱花,整天爆豪君爆豪君的,你叫着不心烦吗。”

    “不心烦呀。”

    “……”话筒处传来了隐约的磨牙声:“臭久那个杂鱼都敢叫老子小…”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喔…那,小——”

    “老子不准你那么喊!!!!!”

    “诶…明明绿谷君可以这样喊的…”

    “你——!”

    “胜己?”

    ——。

    爆豪胜己一下子凝住了,对方突如其来的爽快打得他措手不及。

    耳边传来少女轻轻的笑声,清甜得像夏日中的冰镇梅子汤,恍惚间能听见冰块敲击碗壁的叮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