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真理之门,通过那些巧妙而合理的处理,这是颠覆性的、全新的理念!!」

    「法师塔需要力量!」

    「那群【灭法】——」

    前方的老者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靠近。

    然而还未接近老者三米内,便被一股未知的力量轰至长廊两边缀满了不知名宝石的墙壁上。

    濒死的痛感让“她”的眼前模糊起来。

    「收起你的想法,赫士列特。」

    「法师塔不需要这些肮脏的东西。」

    苍老的、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在自取灭亡,蠢货。」

    「不」

    “她”挣扎地想要起身,却被那力量强行镇压。

    爱花有些恍惚地看着“她”的手,忽然惊觉——这是个男人的手!

    赫士列特——是谁?

    直到老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这具身体才有力量站起身。

    他满不在乎地摸了一把腹部,那里的伤口正在撕裂。

    「自取灭亡?」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知为何,带着抵死的疯狂。

    「不阿尔贝里希导师。」

    面前的景象一阵扭曲,他的面前出现了如先前那墙壁一般金碧辉煌的大门。

    「我会重塑荣光。」

    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漫入眼中的,是如同太阳一般灼烧眼球的光辉。

    “终于来了啊。”

    睁开双眼。

    「你看起来很迷茫。」

    谁在说话?

    爱花眨了眨干涩的双眼,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

    下一秒,她惊觉地一颤,看向了行动自如的手掌。

    她能控制这具身体了?

    「要看我们哦,小羊羔。」

    耳边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爱花僵硬地动了动眼珠,向前走了几步。

    “你是谁?”

    这里是一片花海,洁白的不知名花朵覆盖着土地,宛如云丛。

    「你踩到我了!!」

    「移一下脚哦,小羊羔。」

    「喂!她移脚的话就踩到我了啦!!」

    「往下看哦。」

    四周突然出现了一阵嘈杂的抱怨声,爱花恍惚地辨认了半天,勉强地听出只有最后一句话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她向下望去。

    “是花?”

    「猜对了哦。」

    「好聪明。」

    「可爱。」

    爱花有些惊疑地动了下身,却突然想到刚才这些“花”们所抱怨的语言,有些无措地僵硬在了原地。

    “抱歉花丛实在是太密了。”

    无论怎么移动脚步,都无法切实地踏足泥土。

    「没有关系。」

    「反正也不会被踩死。」

    「好可爱」

    爱花困惑地皱起眉,又看了看周围望不到边的花海,低头道:“请问这里是哪?”

    「是忘昼花海!」

    「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吗?」

    「好可怜小法师是被家长扔在这里的吗。」

    「是被仇敌扔过来的才对吧?」

    「不要往里走哦。」

    她的大脑处理速度似乎变慢了,好一段时间后才把它们七嘴八舌的谈话整理清楚。

    “我记得我是在睡觉”

    忘昼花海静默了一瞬。

    「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过了许久后,她的耳边才响起了一个弱弱的声音,与盛气凌人的其他花朵并不相同。

    “是的。”

    爱花点了点头。

    「呵呵。」

    那声音在耳边轻轻地笑了一下。

    「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就往里走吧。」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起来。

    「走吧,走吧。」

    与此同时,其余的花朵都弯曲了茎叶,朝着某个地方伏低了身躯。

    受了蛊惑般的,爱花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

    「走吧。」

    「走吧。」

    「走吧。」

    花海上方深蓝色的天空上凝固着冷白的月亮。

    仿佛逐渐失去了意识,眼中只剩下月亮自苍穹中散下的冷光。

    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走到了“中央”。

    耳边已经没有了那些“花朵”的声音。

    视线的前方,是一块遍布着仿佛被切砍痕迹的巨石。

    有一具被深蓝色的雾笼罩着的人形躺在巨石下方。

    场景的一切都被静止了。

    空气凝固,不再有风挂过,耳边安静的只能听见自身心跳的声音,刚刚高悬在天空上的明月在此刻却只像一块贴花。

    爱花僵硬了身体,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右耳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风声。

    不对这不是!

    爱花的瞳孔猛地紧缩,靠着训练而来的反应速度险险往旁滚了一圈。

    再回头时,原先所站的地方已被劈出一大片刀痕,白色的花朵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光秃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