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轰冬美瑟缩了下,尝试去缓和他的情绪。

    “看看他的样子!!!!!为了个女人变成了什么样!!!!今天还公然对我大吼大叫!!!!他这是什么样子!!!”

    安德瓦气急地喊着轰焦冻的名字。

    “焦冻!!!!!!你给我出来!!!!!”

    屋内。

    轰焦冻掀了掀眼皮,他坐在床上,屋外的噪音全都隔绝在大脑之外。

    他手中的手机暂停在那一幕新闻的放大处,轰焦冻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屏幕,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掌。

    敌联盟

    “你会没事的,对吧。”

    爱花。

    “有水吗。”

    爱花放下手,看着看起来十分失望的死柄木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干哑的嗓子像是被撕裂了那般疼。

    死柄木的身躯似乎颤了颤,这才把刚刚移开的目光转向了她:“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太多水。”

    说着,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水碗,用棉签小心地稍微润湿了些她的嘴唇。

    医生?

    爱花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

    “谢谢”

    她动了动手指,双眼对上了死柄木弔的眸光。

    “你救了我。”

    她用的是肯定的句式。

    死柄木弔的手在那瞬间顿了顿,死死地咬住下唇。

    爱花仔细地观察着他的面孔,老实说,他摘下面具后的面孔十分清秀,甚至还带着丝阴郁的俊秀。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她一转眸光,看见死柄木有些彷徨的表情。

    “不是在j那里是更远之前,对吗?”

    ——『爱花。』

    她的大脑又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爱花死死地捂住头,在死柄木惊慌的目光中如同被人扼住喉咙般地喘息着。

    良久,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地重新跌入柔软的布料内。

    她捂住眼睛,声音之中带着歇斯里底的哭腔:

    “我见过你”

    “我一定认识你——”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她抬眼,流着泪的眼有些无助地看向他。

    “我是谁?”

    “爱花。你叫浅川爱花。”

    死柄木弔的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慢慢地靠近她,似乎在给予一种笨拙的安抚。

    “你是谁?”

    她慢慢地止住了眼泪,苍白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但死柄木弔却像是被雷击了似的停下了动作。

    “你是谁?!”

    爱花太心急了,她抬起手来去抓他的。

    少女的手指接触到他手掌心的一瞬间,死柄木弔像是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充满恐慌地颤抖起来。

    “不要碰我——!”

    这句话像是被风刮碎了一般的嘶哑。

    爱花的手瞬间僵硬在半空之中,然后缓缓地垂了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几秒之后,死柄木弔才突然活过来似的,慢慢靠近了她。

    他一言不发地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爱花只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着,像碰触羽毛般那样的轻柔。

    “死柄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了句话,却仿佛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那样。

    “死柄木弔,我的名字。”

    输液袋内的液体渐渐空了。

    似乎能感受到身体的好转,爱花困倦地闭上眼,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死柄木弔站在床边矗立许久,直到黑雾轻轻地推门进来后,他才猛然惊醒般地将目光从少女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庞上移开。

    “先生找你。”黑雾暗金色的眼一沉,目光在浅川爱花与死柄木弔之间转了转,低声道。

    死柄木习惯性地挠了挠脖子,然后走出了门。

    “照顾好她。”

    昏暗的灯光闪了几闪,终于还是亮了起来。

    死柄木弔的脚步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分外明显。

    “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与之前相比,他的声音听起来僵硬了许多。

    “老师。”

    死柄木弔在那一小块屏幕前站定。

    “爱花醒了。”

    “是吗,是个好消息。”

    那个声音依然没有丝毫感情。

    “”死柄木低下头,手指重新烦躁地伸向脖颈处。

    “有什么想说的吗,弔。”

    沉默了一会儿后,死柄木弔抬起头:“爱花她记得我。”

    “哦?”

    “她能记起来”死柄木撕扯着脖子的力气更大了些,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急促:“老师!为什么我们不能!”

    “不行。”男人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打断了他。

    “——!”死柄木弔的声音像是被扼住喉咙般地掐断:“那些英雄根本不能保护她”

    “她不需要你的保护。”

    死柄木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