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却在那个瞬间将她压在身下,几欲发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猩红的双眼透着扭曲的、绝对的恶意。

    死柄木弔几乎是暴怒了。

    “你背叛我……”他的手还在不断地缩紧,平日里甜腻慵懒的嗓音在此时有着歇斯里地的疯狂:“你骗我!!!”

    真奇怪。

    黑雾制止与劝阻的声音响了起来,稀薄的空气无法给予肺部以支撑,像是被扼住了神经,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她的睫毛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那样地扇动着,纤细的手指不带任何力道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断地流逝,意识一点点地浸没于黑暗,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想象的喜悦与欢欣自她的灵魂深处迸发开来。

    诡异得让人晕眩。

    死柄木弔却在此时突然松开了手。

    意识逐渐回笼,少女细弱且无助地轻轻喘着气,泪水润湿了她的鬓发,苍白的脖颈像是天鹅那般仰起,上面紫青的淤痕格外显眼。

    最该死的是,这个女孩恰恰在这垂死的瞬间,绽放出了比往常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的、魔性的美丽。

    “我从来…从来没骗过你。”

    她开口了,声音微弱得吓人。

    “你明明是知道的……你只是,在骗你自己而已。”

    ……

    …

    令人讨厌的光线。

    有个女人紧紧地抱着她,滚烫且干燥的嘴唇贴着她的眼皮不住地亲吻,不知为何而生的泪水缓慢地滑落在她的脸上,她的手冰冷得像是死人。

    她对她说。

    ——“我爱你胜过爱自己。”

    无法停止的咳嗽。

    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有微凉的夜风吹了进来,爱花缓缓地睁开酸胀的双眼,大脑正在发出让她进入梦乡的最后警告。

    可她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个笑看起来十分开怀,是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的。

    “我在做梦吗?”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

    “我出现在你的梦里过吗?”

    有笑意同样出现在他的脸上。

    少女凝视了他片刻,然后对他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苍白而又纤弱,男人的脚步几乎是马上便加快了,上前去握住了她。

    “荼毘。”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依然非常漂亮:“见到你很高兴。”

    黑色的长发像是丝线一样乖顺地贴在她耳边,荼毘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大概是烟瘾犯了。

    “我也是。”

    他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脸,上面还留有初醒的余温。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凝结在她的脖颈上。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他停留得太久了,黑发的少女困惑地歪了歪头,男人却突然抱紧了她。

    “……荼毘?”

    少女茫然的声线在耳边响起,荼毘将额头搁在她脆弱的肩膀上,翻腾着的阴郁杀意让他的眼睛暗得像是鬼魂。

    他不想让她看见。

    “我很想你。”

    男人的声音闷闷地响了起来,和他说的话一起,听起来似乎有些委屈。

    “把我扔在家里,你就再也没来过了。”

    “……”

    爱花很茫然。

    男人很高,她艰难地回抱着他,突然感觉自己是在拥抱一个大型的狼型生物,连撒娇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她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男人炽热的体温便传到了手心。

    “对不起。”

    她侧过头来,亲了亲他的耳畔。

    少女柔软的唇瓣摩挲着他的肌肤,荼毘的睫毛在那瞬间微颤,随后便缓缓地松开了她。

    “因为…我的手机被摔坏了……所以…”

    “英雄都在找你。”

    少女低垂的眼睫猛地颤了颤,她抬起眼,瞳孔似乎有些震动。

    “……想回去吗?”

    无边的沉默。

    少女渐渐直起身,掀开了身上的薄被。

    “我现在…已经没办法行走了。”

    露出来的肌肤在外面照进来的月光下显得十分苍白,荼毘沉默片刻,握着她手指的那双手缓缓地收紧。

    “就算是我想回去……”

    她的手突然动了动,绞住了他的。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我……”

    “别问我这种事……”

    她一下子侧过脸去,挣脱了他的手掌,捂住了脸。

    漂亮的脸庞死寂而又颓败,她无意识地挣扎着,如同在余烬的炭火中央作出最后挣扎的、已被折去了双翼的蝴蝶。

    荼毘上前,粗糙的手指轻轻地贴上少女脖颈上青黑的淤痕。

    他不想看着她被燃灭。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最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出门一定要记得戴口罩!多喝热水!!!

    如果有小可爱想和我聊天的话,门牌号见afd(??????w?????’),搜索作者名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