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报就报,俺看你的成绩可以。”他当年也就跟冼生差不多水平,也考上北京的学校了。

    肖洁放下毛巾拿起了一旁的盆子。

    “娘,天冷,俺打盆热水给你洗脚去。”肖洁道。

    “成了,不用了。”王凤闻言笑了起来。

    “刚才生子帮俺洗过了,你们俩一个样。”王凤笑眯眯的。

    “生子,太麻烦你了,这事……”肖洁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啥的,俺在家也帮俺娘洗脚,还是跟肖洁哥你学的呢。”冼生憨实的道。

    “成了。”王凤道。

    “肖洁你赶紧回屋换身衣服,生子都等好一会了。”

    冼生一听要换衣服,紧着就站起身来了,打算一路尾随。

    肖洁闻言觉得冼生实在太懂事了,王凤有风湿病,动不动就脚腕子疼,所以肖洁每天都会帮王凤洗脚按摩,没想到冼生把这招也学去了。

    “俺换衣服你跟着进来干啥?”肖洁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看着一旁坐在床头,眼睛闪亮亮的冼生。

    “俺,那个,想问问你哪个大学比较好呗。”冼生现在说谎是一溜一溜的,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饱眼福。

    肖洁一边脱衣服一边想,北京的大学他倒是真熟悉。

    “你要是想去北京,xx大学不错,口碑挺好的,而且出来好找工作。”肖洁认真的道。

    人家说得很认真,冼生有没有听得认真,就不知道了。只见到他视线在肖洁的身上游来游去,从肩膀到锁骨,从胸口到腰际,看得都失神了。

    “你听到俺说啥了没啊?”肖洁久久得不到回音,转过头去道。

    “听,听着了,xx大学嘛,嗯,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冼生看到肖洁把裤子也脱了,口里结结巴巴的,更加神魂颠倒的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说大学不错,还是说肖洁的身子不错,反正就是不错。

    “那你就报那呗,添志愿的时候有啥栏目不懂过来问俺就成了。”

    “肖洁哥,俺要是去北京了,就见不着你了。”冼生忽然道,让肖洁一楞。

    “呵呵,这天下啊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不是说要去大城市好好闯荡一番吗?到时候出息了,别忘了本,时常记得回来看看乡亲们,俺就满足了。”肖洁笑道。

    “肖洁哥,俺要是出息了,想接你到北京生活,你乐意吗?”冼生咕咕哝哝的问。

    肖洁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什么事儿啊?他又不是冼生的爹娘,冼生接他去北京生活叫个啥意思?

    “我说生子啊,你真该多交点朋友了,生活圈子太小,性子都小家子气了。”肖洁把湿衣服放到盆里,打算等会给冼生讲完了题之后再洗。

    “人这辈子就好比一趟火车,你以后会碰到很多很多的人,交很多的朋友,他们就像火车上的旅客,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可能带来了欢喜也可能带来了痛苦,但是终究都是要下车的。出息了别忘了好好孝敬东叔和东婶就成了,我也不过是个旅客而已。”肖洁感慨的道,生子的性格太闷了,肖洁真怕他去城里,以后会吃亏啊。

    冼生很失望,他是知道的,肖洁不喜欢城里,以后也不会去城里生活。可是他有自己的理想,他想去城市闯一片天地。他去北京,不知道要多久,回来的时候肖洁可能早就儿女成群了。他不喜欢肖洁结婚,不管是跟喜鹊还是跟谁都一样,他希望肖洁永远都在他身边陪着他……冼生现在还不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

    嗫嚅了有好一会,冼生犹豫的抬起头来。

    “肖洁哥,你不是旅客,你是列车长。”冼生眼巴巴的盯着肖洁,以后的朋友他不知道,但是他不希望肖洁仅仅是个过客。

    肖洁闻言扑哧一下就笑了,列车长?怎么不说他是餐车掌勺呢!

    “成,俺是列车长,你这个列车现在赶紧把作业拿出来,咱该讲题。”肖洁叹了口气。

    “嗯。”冼生点了点头,搬过凳子坐在肖洁的身边,把书本参考题之类的从包里翻出来。

    “肖洁哥,俺出息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你等着我,千万别结婚。”冼生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

    “俺等不等你,跟俺结不结婚有啥关系啊?”肖洁诧异的看着冼生,这管天管地,还管得了他结不结婚了?

    “到时候,俺给你介绍城里最好的姑娘呗……你应该有个最好的……”冼生低下头。

    肖洁想了一下,难得冼生有这个孝心,他也不应该打击,一拍桌子点了点头。

    “成了,俺不结婚了,就等着你给俺介绍最好的姑娘。”

    冼生目的达到了,高兴的抬起头。

    “真不结婚了,四年不结婚?”

    “嗯,四年不结婚。”反正肖洁也没想过结婚。

    “说话可千万算数啊,我到时候可每个假期都回来盯着你啊。”冼生很严肃,跟对待阶级敌人一个态度。

    “成了,做题吧!再不做题,你就考咱村家里蹲大学了。”

    第15章

    冼生是个出息的孩子,等到了7月份的时候,录取通知书已经陆续的下达了。冼生考上了北京xx大学,收到信的那天,冼生激动的跑到了肖洁家里,抱起肖洁转了好几圈,肖洁这才发现,冼生已经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当初那个又窝囊又孱弱的小鬼已经不知所踪了,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异常挺拔又英俊的大男孩,肖洁忽然有种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同时间的,肖然的婚礼也要举行了,肖洁跟东叔一商量,两家决定合起来大摆流水席,给肖然办婚礼也庆祝冼生考上大学,冼生可是村里的第一名大学生啊。

    肖家和陈家因为这件事情忙活了起来,老王头早就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对待肖家兄弟的,喝了二两马尿就开始忘了东南西北,直夸自己是有眼光,在多年前就相中了肖家,早早把闺女定过去了。

    肖洁闻言也只能是无奈的一笑,那是亲家公,得供着啊。不过当初老王头出的那个聘礼的单子,肖洁可是一样也没落下都给办足了。老王头那时候说这事儿不过是为了为难肖家而已,那上头的东西贵着呢,想也知道肖家那么个穷人家是拿不出的。谁知道后来肖洁发迹了呢,现在老王头捡了个大便宜,乐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陈家父母年龄也大,办酒宴这事上下也就靠肖洁一个人张罗了,这天正点算结婚应用之物,就听到外头一阵马达声。肖洁跑出去一看,熟悉的黑色宝马,又是李家俊。这段时间来第三次了,肖洁叹了口气。李家俊是个公私分明的个性,最后那个招商引资的计划还是谈成了,李家派了好些个技术员扩建鸡场,最近这工程差不多到了收尾时期,李家俊时时紧盯着工程进展,没事儿就往丽水村跑。

    车子呼啦一下停肖洁家门口了,溅起了一溜的飞尘,李家俊打开车门,一下车就乐了。

    “呦,你要结婚?”李家俊看到这满院子穿红挂彩的,肖洁手里还拿着一串大红绸,院里院外贴着硕大的喜字。

    “不是,是俺弟要结婚。”肖洁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