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别卷了
紫霄宫中的意志交汇，最终在鸿钧道祖那令人心悸的沉默中，无声地落下了帷幕。
六位圣人，各自回归道场。
但那缕萦绕在新天地间的异香，以及道祖那前所未有的，复杂难明的态度，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深深扎进了他们那万古不动的道心之中。
忌惮，是真实存在的。
那棵树的霸道，他们已经领教了不止一次。
可不甘心，却更加强烈。
那香气中所蕴含的，是超越了先天，直指混沌本源的大道真意。若是能参悟一二，甚至得到那香气的源头，对于他们的圣道，都将有无法估量的好处。
圣人，亦有私心。
于是，短暂的沉寂之后，试探，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高坐于云床之上。
他乃盘古正宗，阐教教主，最重跟脚与秩序。这新天地以那棵树为核心，本就让他心中不快，如今这棵树又搞出这等超出他掌控的异象，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不会亲自出手。
圣人之尊，岂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试探一个“死物”？
“广成子。”
淡漠的声音，在玉虚宫中响起。
钟声响起，阐教首徒广成子，手持玉磬，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弟子在。”
“你持此宝，去不周山……去那世界树下走一遭。”元始天尊指尖一弹，一方古朴的大印，滴溜溜地旋转着，落入广成子手中。
正是后天功德至宝，番天印。
“那树上，若有异果凝结，取一枚回来。”元始天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切记，不可妄动，不可深入。”
“弟子遵命！”
广成子心中一凛，他能感受到师尊语气中的凝重。他不敢怠慢，手托番天印，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新世界中央的那棵通天巨树而去。
他飞得极慢，极小心。
离那世界树尚有亿万里之遥，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便已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仅仅是呼吸了一口，广成子便觉得自己的元神，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通透无比。
他心中大骇，愈发小心。
终于，他来到了那片青翠草地的边缘。
他看到了那些在草地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巫妖大能，也看到了更远处，那些同样在打盹的，被净化过的凶兽。
这里，安静得可怕。
广成子不敢踏入一步，只是远远地祭起了番天印。
那大印迎风便长，化作山岳大小，金光万道，带着镇压诸天的威势，小心翼翼地，朝着树上某一处香气最浓郁的枝桠，缓缓压了过去。他只想用番天印的威势，震落一枚那疑似香气源头的，米粒大小的青色果实。
然而，就在番天印即将触碰到那片领域范围的瞬间。
一层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从虚空中荡漾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的轰鸣。
那重如太古神山的番天印，在接触到涟漪的刹那，就像一个雪人撞上了烧红的烙铁。
“滋啦——”
一声轻响，那由无尽功德与先天之金融合而成的至宝，竟从接触点开始，无声地，迅速地消融，瓦解，化作了最原始的天地灵气，消散于无形。
“噗！”
广成子如遭雷击，心神巨震，一口金血喷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弹飞了出去，瞬间便被送回了亿万里之外。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座下的云床，都因他失控的气息，而微微震颤。
番天印，毁了。
“竖子！安敢如此！”
一声怒喝，震得整个昆仑山脉都在颤抖。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他再也无法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玉清仙光自他天灵冲出，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璀璨神芒，跨越无尽时空，狠狠地，朝着那棵世界树，轰了过去！
这一次，他动了真怒。
然而，面对圣人的雷霆之怒，那棵世界树，依旧静默。
只是，在它那古老沧桑的树干之上，一缕极其细微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灰色气流，缓缓浮现。
混沌之气。
那足以重开地水火风的玉清仙光，在撞上这缕混沌之气的刹那，便如同春雪遇阳，被轻而易举地，吞噬、同化、消弭于无形。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元始天尊的脸上，青气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了死一般的铁青。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师兄，元始道友……吃瘪了。”准提的脸上，非但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充满了忌惮。
“此树，不惧神通，不畏法宝，道法不侵。”接引的脸，更苦了。
但那香气，实在太过诱人。
“我等，或可换个法子。”准提眼中精光一闪，“此物既然诞生于新天地，便与众生有缘。它不喜强攻，我等便以‘缘’度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小主，
下一刻，两位圣人宝相庄严，同时出现在了世界树的领域之外。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盘膝而坐。
“此宝，与我西方有缘！”
宏大的佛音，响彻天地。一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尽的佛光，化作慈悲的海洋，朝着那片领域，温柔地，覆盖了过去。
他们试图用佛法，去感化，去引渡，让那“槐米”自愿投向西方。
然而，那缕灰色的混沌之气，再次浮现。
它只是轻轻一卷。
所有的佛光，所有的金莲，所有的宏大佛音，都被那混沌之气，一口吞下，嚼碎，化作了世界树成长的养料。
准提和接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佛法，非但没有度化对方，反而被对方给……“消化”了。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贪婪，眼中，只有愈发炽热的，纯粹的战意与好奇。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并指如剑。
没有惊天的剑芒，没有撕裂混沌的剑气。
只有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截”之剑意，自他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直指世界树。
他想看看，是自己的“截”更锋利，还是对方的“静”更坚固。
剑意纵横三万里。
然而，当那道足以斩断圣人道果的剑意，抵达领域边缘时，却如一滴水，汇入了大海。
它没有被吞噬，没有被阻拦，而是被那片无边无际的“静”，给彻底……抚平了。
所有的锋锐，所有的杀伐，所有的意志，都在瞬间，归于了平静。
通天教主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收回手指，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笑容。
圣人们的试探，尽数落空。
他们甚至动用了圣人威压，联合在一起，试图压迫那棵树，让其显露真身。
可那足以让天地重归混沌的威压，落入那片领域，却依旧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那棵树，依旧在沉睡。
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收敛了所有气息，抬头，望向那棵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的巨树，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
“此物，或可……超脱圣人之境……”
六位圣人，各自回归道场。
但那缕萦绕在新天地间的异香，以及道祖那前所未有的，复杂难明的态度，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深深扎进了他们那万古不动的道心之中。
忌惮，是真实存在的。
那棵树的霸道，他们已经领教了不止一次。
可不甘心，却更加强烈。
那香气中所蕴含的，是超越了先天，直指混沌本源的大道真意。若是能参悟一二，甚至得到那香气的源头，对于他们的圣道，都将有无法估量的好处。
圣人，亦有私心。
于是，短暂的沉寂之后，试探，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高坐于云床之上。
他乃盘古正宗，阐教教主，最重跟脚与秩序。这新天地以那棵树为核心，本就让他心中不快，如今这棵树又搞出这等超出他掌控的异象，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不会亲自出手。
圣人之尊，岂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试探一个“死物”？
“广成子。”
淡漠的声音，在玉虚宫中响起。
钟声响起，阐教首徒广成子，手持玉磬，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弟子在。”
“你持此宝，去不周山……去那世界树下走一遭。”元始天尊指尖一弹，一方古朴的大印，滴溜溜地旋转着，落入广成子手中。
正是后天功德至宝，番天印。
“那树上，若有异果凝结，取一枚回来。”元始天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切记，不可妄动，不可深入。”
“弟子遵命！”
广成子心中一凛，他能感受到师尊语气中的凝重。他不敢怠慢，手托番天印，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新世界中央的那棵通天巨树而去。
他飞得极慢，极小心。
离那世界树尚有亿万里之遥，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便已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仅仅是呼吸了一口，广成子便觉得自己的元神，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通透无比。
他心中大骇，愈发小心。
终于，他来到了那片青翠草地的边缘。
他看到了那些在草地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巫妖大能，也看到了更远处，那些同样在打盹的，被净化过的凶兽。
这里，安静得可怕。
广成子不敢踏入一步，只是远远地祭起了番天印。
那大印迎风便长，化作山岳大小，金光万道，带着镇压诸天的威势，小心翼翼地，朝着树上某一处香气最浓郁的枝桠，缓缓压了过去。他只想用番天印的威势，震落一枚那疑似香气源头的，米粒大小的青色果实。
然而，就在番天印即将触碰到那片领域范围的瞬间。
一层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从虚空中荡漾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的轰鸣。
那重如太古神山的番天印，在接触到涟漪的刹那，就像一个雪人撞上了烧红的烙铁。
“滋啦——”
一声轻响，那由无尽功德与先天之金融合而成的至宝，竟从接触点开始，无声地，迅速地消融，瓦解，化作了最原始的天地灵气，消散于无形。
“噗！”
广成子如遭雷击，心神巨震，一口金血喷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弹飞了出去，瞬间便被送回了亿万里之外。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座下的云床，都因他失控的气息，而微微震颤。
番天印，毁了。
“竖子！安敢如此！”
一声怒喝，震得整个昆仑山脉都在颤抖。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他再也无法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玉清仙光自他天灵冲出，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璀璨神芒，跨越无尽时空，狠狠地，朝着那棵世界树，轰了过去！
这一次，他动了真怒。
然而，面对圣人的雷霆之怒，那棵世界树，依旧静默。
只是，在它那古老沧桑的树干之上，一缕极其细微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灰色气流，缓缓浮现。
混沌之气。
那足以重开地水火风的玉清仙光，在撞上这缕混沌之气的刹那，便如同春雪遇阳，被轻而易举地，吞噬、同化、消弭于无形。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元始天尊的脸上，青气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了死一般的铁青。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师兄，元始道友……吃瘪了。”准提的脸上，非但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充满了忌惮。
“此树，不惧神通，不畏法宝，道法不侵。”接引的脸，更苦了。
但那香气，实在太过诱人。
“我等，或可换个法子。”准提眼中精光一闪，“此物既然诞生于新天地，便与众生有缘。它不喜强攻，我等便以‘缘’度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小主，
下一刻，两位圣人宝相庄严，同时出现在了世界树的领域之外。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盘膝而坐。
“此宝，与我西方有缘！”
宏大的佛音，响彻天地。一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尽的佛光，化作慈悲的海洋，朝着那片领域，温柔地，覆盖了过去。
他们试图用佛法，去感化，去引渡，让那“槐米”自愿投向西方。
然而，那缕灰色的混沌之气，再次浮现。
它只是轻轻一卷。
所有的佛光，所有的金莲，所有的宏大佛音，都被那混沌之气，一口吞下，嚼碎，化作了世界树成长的养料。
准提和接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佛法，非但没有度化对方，反而被对方给……“消化”了。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贪婪，眼中，只有愈发炽热的，纯粹的战意与好奇。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并指如剑。
没有惊天的剑芒，没有撕裂混沌的剑气。
只有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截”之剑意，自他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直指世界树。
他想看看，是自己的“截”更锋利，还是对方的“静”更坚固。
剑意纵横三万里。
然而，当那道足以斩断圣人道果的剑意，抵达领域边缘时，却如一滴水，汇入了大海。
它没有被吞噬，没有被阻拦，而是被那片无边无际的“静”，给彻底……抚平了。
所有的锋锐，所有的杀伐，所有的意志，都在瞬间，归于了平静。
通天教主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收回手指，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笑容。
圣人们的试探，尽数落空。
他们甚至动用了圣人威压，联合在一起，试图压迫那棵树，让其显露真身。
可那足以让天地重归混沌的威压，落入那片领域，却依旧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那棵树，依旧在沉睡。
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收敛了所有气息，抬头，望向那棵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的巨树，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
“此物，或可……超脱圣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