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直接叫他耳根酥麻,心跳过律,简直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我比较想离你远点。”

    两人的拉扯间,他们总算到了书房里学习。

    坐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盛知南把他俩的书包都丢给了季璟,等他安稳坐下,盛知南才放心离开书房。

    季璟见他起身离开,莫名其妙:“你干什么去?”

    “上厕所,你想陪我啊?”盛知南眼尾稍扬。

    他这么直白的回答,季璟一噎,道:“谁他妈想陪你,你赶紧去,别尿了。”

    说着,季璟就把两人是书包合在一起,书房内灯光昏暗,窗外风声涟涟,很有午夜赶作业的氛围。

    他随手从盛知南的书包里乱摸,从里面摸出了一本笔记本,是语文。

    整本笔记本很新,保养的非常干净,应该没有经常打开过。

    这就是学神吗?把题目记在脑子里。

    季璟展开书页翻翻找找,翻到今天这一页。

    看见日期,他发现今天应该学的是《离骚》。

    笔记本一整页满满当当的写下来,内容很多很满,但是他都有标重点。

    他发现好像前几天的笔记都没有标重点,就偏偏今天有。

    这该不是为他标的吧?

    他没继续多想,翻开笔记本仔细浏览。

    发现他的字迹劲瘦工整,清隽漂亮,一笔一划都颇有艺术感。

    字如其人。

    还挺好看。

    与此同时,盛知南推门而入,心跳骤停间,季璟下意识合上笔记本。

    他用右手支着下颚,漫无目的的翻开课本。

    他翻得是一本语文课本。

    盛知南见他状态不对,走到他边上:“看什么呢?”

    季璟指着这语文课本,闲散道:“学习。”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这才意识到,这课本的内容好像不对。

    他把课本左右旋转了一下,才发现,这课本!拿倒了!

    我操,真他妈的尴尬啊!

    他不经意的把课本正了过来,没说话。

    盛知南却玩笑道:“你这夜盲还有眼斜的后遗症?会一百八十度旋转?”

    季璟联想了一下自己眼珠子一百八十度旋转的画面,感觉有些诡异。

    他淡淡的道了声:“闭嘴。”

    他摊开课本,开始大声念诵今日课文:“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修……?这啥?”

    盛知南道:“姱(kua)第一声本意美好的意思。”

    季璟“嗯”了声,继续朗诵:“余虽好修姱以……以……?”

    “这什么啊?怎么全是生僻字?!”

    “这字念鞿(ji)第一声,”盛知南哭笑不得,坐到季璟身边,“我给你念一遍吧。”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

    朗诵课文的声音渐渐入耳,季璟只听得头晕目眩,心说这《离骚》确实晦涩。

    连他都听不进去,这上课得倒下多少人啊。

    晚上九点,窗外风声吹过帘幕,鼓动的窗牗作响,季璟坐在书桌前,却心神不宁的。

    浑浊的灯光照在盛知南的脸上。

    遮住了半边阴影。

    他却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这么好看。

    轮廓清晰,眉目立体。

    好看到让他心跳失速。

    无心念书。

    *

    作者有话要说:

    你老公好看吗?

    *

    第75章 祸国妖姬

    不知过了多久, 盛知南为他念诵的《离骚》终于念诵完毕。

    明明字数不多,却念出了那种千千万万年的错觉。

    盛知南见他魂不守舍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阿冼?想什么呢?”

    季璟一个激灵, 这才意识到,刚刚居然在对他犯花痴。

    这是, 城池失守了?

    他连忙告诉自己,现在!这是在补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一翻课本,对着上面的生僻字指了指:“这字念什么?”

    “侘(cha)”

    “这字呢?”

    “芰(ji),我刚不是给你念过。”

    “你这念得比老郑还催眠, ”季璟打了个哈欠,“您继续。”

    盛知南笑了笑, 继续给他讲解, 直到十一二点, 盛知南才算把这些课给他补完。

    季璟那个点已经昏昏欲睡。

    盛知南心说平日里熬到一两点都不睡, 这会儿睡得还挺香。

    他支着胳膊, 眼睫微微垂下。

    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

    “别在这睡,会着凉。”

    季璟砸吧着嘴, 手臂挥动起来:“困死了, 我就搁这睡吧。”

    “正好, 沐浴在书海里, 明天超过你。”

    盛知南听他胡言乱语, 睡觉都想着超过他, 他眼尾都扬起来了。

    但想到当时季父说让他明天死去上课,现在不睡确实也太晚了。

    见季璟趴在桌上就睡,他一把支起他:“乖, 去屋里睡。”

    熟睡中的季璟哼哼唧唧的, 完全不想动, 盛知南一把把他捞起来。

    搁在自己的背上,感觉这家伙,还是在乱动。

    薄荷味的信息素笼罩着他。

    盛知南吸了口气。

    把他背到了屋里,他不明白为什么都这么大动静了还不醒。

    季璟躺在床上,眼睫微微垂下,他为他盖好被子,他的鼻息扑朔在外,他捋掉他额角的碎发:“睡吧,晚安。”

    *

    这一晚季璟睡得很沉。

    前两天他爸病了他心神不宁的一直没睡好,而且还睡在医院。

    今天倒是算睡了个好觉。

    他伸了个懒腰。

    看着窗外的晨光照在身上,他一个坐卧。

    他记得昨天他爸醒了之后看他在医院呆着当场给李总打了电话,说今天就给他销假。

    那么意味着,今天他是要去上课的。

    他摸了下手机,一看——

    八点半。

    第一节课都开始上了。

    他啧了声,一个卧起,推门而出,心说盛知南这比怎么不喊他。

    刚推开门就发现,隔壁有个刚洗漱完毕的少年,同样在看着他。

    “早。”

    他瞠目结舌:“你不上课?”

    “不是为了等你?”盛知南拿了块面包,“看你睡得这么香,没忍心喊你。”

    季璟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