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璟见他没有绝情至此,还是有机会哄好的,他揪住他的手指,左右摇摆,憋出臭夹子的语气说:“哥哥?”

    盛知南闭了闭眼睛,见他居然在示弱,忍了忍:“你不用为难自己。”

    “不是吧,你真要跟我分手?”季璟郁闷极了,故作懒洋洋的语调回,“哎,夺走了我的初吻就想跟我分手,渣男啊。”

    “阿芽?”

    他摇了摇他的手指,又用近乎勾引的语气喊了声:“哥哥?”

    见他几乎没有反应,季璟把自己的信息素在整栋别墅里爆开,周围瞬间弥漫满了草莓味气息。

    盛知南闻到这气息,他闭了闭眼睛,差点被这一句撩骚撩的溃不成军。

    但他却只能一动不动的僵在那,任由爱欲在心口蔓延。

    但他得忍着,不能被这一句两句就给撩到。

    季璟见他居然还没有被自己勾引到,感觉拿他没什么办法,心说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够吗?这都不行?

    这逼简直是太难哄了。

    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他打算怎么样啊?

    季璟见引诱不成,准备直接实施知乎最后大计,他步步逼近,拽着他的衣领往沙发上一扯。

    径直把他逼到沙发的边缘。

    他怒极反笑,抓着他的衣领用恶劣的语气说道: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想sun我吗?”

    “今天给你个当太上皇的机会,你sun不sun?”

    盛知南瞳孔微微放大。

    他完全没料到他居然会因为他不理他毫无底线的问他sun不sun自己。

    他的指节握得很紧,前几天因为刀锋刮伤的食指伤口险些裂开。

    心疼的同时欲望正在叫嚣。

    alpha的本能告诉他,他喜欢他,想占有他,让他浑身沾满自己的信息素。

    眼看着就要忍不住了,他快速逼近眼前的omega,强行互换了一波姿势。

    季璟被重重的摔在沙发上。

    季璟摔在沙发上的那一瞬只感觉到头晕目眩,他撇了撇头,心说可终于他妈起作用了。

    果然,没有一件事是打一炮解决不了的!

    alpha用信息素压迫着他,很难受,浑身紧绷,但这种时候他不能退缩,他闭了闭眼睛,视死如归。

    眼看着t恤外套被他一层层剥开,窗外凉意灌入呼吸,季璟还是僵在那边一动不动。

    直到他剥到最后一件t恤的时候,他居然看见眼前的omega正在发抖。

    是害怕吧。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omega是连接吻都不会换气的小孩。

    要是自己真的把他怎么样了。

    是不是太禽兽了。

    之前,他把他视若珍宝,动都舍不得动他一下。

    现在居然要在这种情况下,欺负他。

    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今天演了一天晾了他一天,就是想要他给自己个名分。

    如果自己真被他勾的把他吃干抹净了,他就更有理由耍赖皮不乐意公开了。

    盛知南摁了下太阳穴,强行拉回理智,他站起身,把他刚脱下的衣服往他怀里一抛。

    示意让他自己穿好,然后磨了下牙,拍门走了。

    季璟看着他的背影,落寞且无情。

    他一个坐卧起身,抱起自己的衣服:“……”这他妈都不行?

    刹那间他居然有一瞬患得患失。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但盛知南好像是十八年来时时刻刻都在经历。

    他咬了下嘴唇,微微垂下眼睑,感觉事情大条了。

    他打开知乎回复那个答题者。

    [题主]:兄弟,我遇见打一炮都解决不了的事了,这逼炮都不跟我打,咋整啊?

    [匿名用户a]:兄弟,炮都不给打就是没爱了啊,要不分了吧?

    [题主]:滚。

    然后他往下一翻就看见了匿名用户b。

    [匿名用户b]:题主,男朋友生气了,当然是用爱感化他,他之前是不是有过愿望什么的?帮他完成。

    季璟心说好像有。

    之前他们去过秋山寺许愿,他记得盛知南好像把许愿牌挂到了最高的地方。

    应该是很重要的愿望。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就帮他圆个梦,试试就试试,豁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正好是周六,天还没亮,季璟就起了床,他换了一身休闲肆意的衣服准备去秋山寺。

    秋山寺距离学校有些路。

    大概一个小时车程,为了还他家钱,他最近一直都挺节省。

    去秋山寺时他都坐的公交车,车程又远,路途又有些陡,来路一直都有些颠簸。

    他本来就有点晕车,但他为了找牌子,吃了两颗薄荷糖,就仰倒在公交车。

    清凉的味道顺着舌尖弥漫。

    他吸了吸鼻子。

    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正常来说平时去秋山寺的人不多,大多都会挑日子。

    因为按照玄学时间去许愿比较灵验,尤其是季璟这样的学生来秋山寺找许愿牌的更是几乎没有。

    他到那边的时候,发现有几名和尚正在秋山寺上扫地。

    他没多想只是攀着梯子,向上踮脚,用他挺拔的身形寻找着树上的许愿牌。

    小和尚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在大清早的爬山来取许愿牌,见他已经在那爬梯找了三小时了,他问:“小施主,你已经在上边找了一个半时辰了,要先休息一下吗?”

    季璟擦了把额角的汗,天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感觉有点累,但现在他根本没法停下来。

    不把男朋友哄好,男朋友跟他闹分手怎么办。

    他可能再也遇不见一个那么喜欢的,又那么喜欢自己的人。

    他擦了把汗继续在树的最顶端拨弄,摸来摸去,却发觉好像什么都很像,却哪一件都不是。

    他找来找去道了声:“不用。”

    旁边前来求愿的人已经看他找了很久了,见他这么执着,跟边上的人闲谈道:“我记得我看过那个许愿册子,许愿树上大概挂了有一千多张许愿牌,这小孩是要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小朋友还挺执着。”

    季璟压根没听到他们的对话,第一是自己根本没时间听,第二是他实在是有些焦躁。

    在哪呢在哪呢——

    焦躁的同时有块许愿牌在他的视野里擦肩而过,某种意识牵动着他,告诉他应该就是这块。

    季璟把许愿牌一松。

    放在掌心里,磨了磨。

    许愿牌被风吹的有点脏,以及虫蚁鸟兽的污渍,他把牌子上的灰擦干净。

    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落款。

    以及他的字迹。

    确实是他的没错。

    他庆幸着从扶梯上下来,小和尚双手合十对:“恭喜小施主,在一千三百块木牌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块,持之以恒方能得到成功,小施主必定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季璟心说这小和尚还挺会说话,他坐在寺庙的石墩上,喘息着。

    他看了一眼许愿牌的内容。

    -愿他平安喜乐,得偿夙愿。

    季璟愣了愣,瞳孔微微睁大,有一瞬的失神,事到最后一时都笑了。

    他心说这是什么愿望啊?

    哪有许愿许别人的啊?

    但越看这个内容越觉得自己是渣男行为,他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了,但自己却不给他个名分。

    好渣。

    他眸光一点一点的暗下去,却灵光乍现出现了个想法。

    他从小和尚那边借了一支毛笔,沾沾笔墨。

    在木牌的最下方,写了个字。

    -准。

    算是帮你圆梦了?

    他从秋山寺抽走木牌,他快马加鞭回到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