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成为一个分化完全的omega。”

    “!!!”顾澄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拧着眉道,“怎么就分化完全了?”

    “不是,我是说……凭什么说我分化完全?”

    杜琴筠本来很担忧地看着顾澄风,一时没绷差点笑出了声。

    “……呼,”顾澄风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是omega?魏医生,你见过刚分化完就这么精神抖擞的omega吗?”

    魏医生被他嚷嚷得头疼:“这么活蹦乱跳的倒是少见……”

    魏医生话还没说完,顾澄赶紧道:“就是就是,肯定是测量仪器出问题了,要不再抽一管血,重新测一遍吧。我血厚,你随便抽。”

    “分化测量仪的准确度是可以保证的,”魏医生否定了他的话,“少见不代表没有,你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分化完不似一般omega那么虚弱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顾澄风脑子要炸开了,他试图接受这个事实但显然失败了,“这讲不通啊。”

    杜琴筠站了起来:“小风,你先冷静一下。我送魏医生出门。”

    “哦。”顾澄风呆呆地道,“魏医生再见。”

    杜琴筠出门前给喻理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安慰一下顾澄风。

    顾澄风整个人就跟被拔了毛的狮子一样,在暴走的边缘疯狂踱步。

    “我现在很荒唐。”他试图跟唯一在场的小学弟梳理自己内心的想法,“你能明白吗,一个从小到大把自己当alpha长大的男子汉,居然被部小小的仪器给强制变性了。”

    他问喻理:“你分化了吗?”

    喻理愣了愣:“分化了。”

    “能冒昧地问一下你的性别吗?”顾澄风被喻理已经分化的事勉强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喻理:“我是alpha。”

    “啊!”顾澄风羡慕地叫道,“你小子平时悄不作声的,居然是个alpha?”

    喻理安慰他:“omega也挺好的。”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讲道理,这就像一直从小把自己当天鹅长大的小动物,长大了才发现自己是只鸭子。”

    他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万分:“天啊,我以后得学嘎嘎叫了。”

    说着说着他感觉到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袭来,之前强攒着的那一股劲儿松了,omega刚分化时的疲倦感开始涌现,他不甘心地打了个哈欠:“看吧,鸭子的效应已经开始体现了……哈……”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喻理往床上一看,顾澄风嘴还张着,人已经呼呼大睡过去。

    可爱。

    喻理在心里点评了一句。

    喻理把被子给顾澄风掖好,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只一双眼睛牢牢锁住顾澄风的睡颜。

    直到楼下传来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他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眼睛,朝门外走去。

    在门口就和正准备敲门进来的杜琴筠碰上了。喻理小声道:“阿姨,没说两句澄风哥就睡着了。”

    “嗯,魏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分化反应。”杜琴筠往里看了一眼,轻轻叹气,“走吧。这事儿咱们也帮不上忙,得他自己想通才行。”

    ……

    夜间十点。

    x区某酒吧门口。

    眉眼燥郁的少年等在路边,拿了通讯器拨了个号码,待那头接通后不耐烦地道:“李肖生,我从家里过来都到地方了,你他妈在哪儿呢?”

    “顾哥,实在是对不起,我二姨他儿子跟人打架斗殴,被叫到局子去了,我们全家包括我那年迈的曾祖父都出动了,所以我得留下来看店,来不了了。”

    “罢了,你我的友情就此葬送在你二姨手里了。”

    顾澄风很嫌弃地说。

    末了还是补了一句:“家里没事吧?”

    李肖生歉疚地说:“没事,那小子早就欠收拾了,就是我这会儿真走不开……”

    关掉通讯器,看了酒吧内眼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景象,顾澄风自言自语了句,“老子一个人也要嗨。”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自从分化成omega之后,顾澄风休假在家适应了几天。

    闲到掉毛不说,还得被迫接受魏医生和另一个omega老师的填鸭式知识灌输。

    他并不想知道被迫发情和主动发情有什么区别啊啊啊!

    就连睡梦里都是一千只鸭子在嘎嘎嘎地叫唤着嘲笑他,醒来后头疼欲裂,下意识想到“借愁消愁”这四个字。

    于是就趁着夜色偷偷开溜了。

    原本跟李肖生约了一起嗨皮,结果这个不讲义气的小伙子,居然放他鸽子。

    不过他并不是没断奶的小孩,虽然没来过酒吧,但是没有了兄弟自己也可以浪。

    进了酒吧,他找服务员点了一个半开放的包间,包间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升降舞台和舞池里熙熙攘攘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