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在听到宋易说,顾澄风分化成了个omgea,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从心里涌上来一股无法自抑的激动。

    未加思索就跑了出来,迫切地想见他一面。

    至于见面之后要说什么,他压根没想那么多。

    他定了定神,终于开始认真打量站在他面前的喻理。

    这个少年他并不认识,但却和顾澄风同住。他眸子冻得快要结冰,浑身散发出的强硬气势,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你谁啊?和橙子什么关系?”

    他皱着眉问了一句。

    他跟顾澄风虽然现在不对付,但再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在他心里,他要找顾澄风,还轮不到这个外人替他转达。

    正当他这样想着,就听到对面的少年说:“我叫喻理,是澄风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池司皖一怔,没听清似的问了句:“什么?”

    他突然想起,在粗暴地挂断宋易电话之前,宋易那个傻缺好像是补了句,顾澄风和喻理是一对儿?

    他浑身突然就跟过电了似的一个激灵,整个人愣在原地。

    顾澄风是omega。

    那个无法无天无拘无束的少年分化成了omega。

    可以和alpha在一起的omega。

    然而他现在有对象了。

    池司皖此时的感觉,就跟自己家的东西,突然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掳走了一样。

    就算顾澄风是omega,他面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alpha吗?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两个人小时候一起摸爬滚打的那些日子,都不作数了吗?

    池司皖脑子里先是腾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意,随后突然像是被一盆冷水交流下来,心中冰凉。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着顾澄风为什么不选他。

    他没有想到,第一次想明白自己对死对头那点朦胧的想法,居然是在这样一个时刻。

    还未得到就已经失去。

    对面的喻理,耐心地等他神色变幻了一会儿,终于再度出声。

    “我说,顾澄风是我的omega。”

    喻理挑眉,露出一个又冷漠又睥睨的神情,一字一句地道:

    “池司皖,小时候你争不过我,长大后你依旧争不过我。”

    池司皖听到这句话后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年的眼睛。

    眉眼间似乎当真有些时光的印记。

    他愣了愣,不可置信的失声问道:“你是当年的……”

    ……

    睡得香喷喷的顾澄风,并不知道在自家楼下发生过一场对话,他一觉睡到天亮,再去上学的时候,路上听喻理说起了omega维权事件最后的结果。

    宋易和陈小武退学、omega分化班同学集体向全校宣读道歉信。

    顾澄风当个故事听过就算,全程没起半点儿波澜。

    一开始李校长找上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校长是来找他谈早恋早孕的问题。

    后来才知道别人误会了他,以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霸凌喻理。

    等等,说他欺负小学弟……

    顾澄风看了眼和他并肩走着的喻理,脑子里又回忆起当初真·欺负小学弟的日子,心里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地冒了出来。

    此时俩人正好走到校门口的一条小巷子里。

    顾澄风停下脚步,在喻理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转身拍了一下他的肩,酷酷地挑起眉,模仿学校后门小巷子里,专门蹲点儿等学生下课的地痞流氓,把喻理怼到墙角问了句——

    “小学弟,哥哥最近缺钱的很,借点钱来花花?”

    喻理愣住了。

    他扇了扇睫毛,感受着顾澄风近在咫尺的俊脸,从他带着笑意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顾澄风好整以暇地等着喻理回答,却见他嘴张到一半又闭了回去,扇着一对无辜的长睫毛,从手腕处取下刚申请的个人终端,递给他。

    喉结微动:“要、要钱的话,从这里面转。”

    说着把终端往他怀里塞了塞,垂眸补了句:“随便用。”

    这下轮到顾澄风愣住了。

    个人终端这玩意儿相当于一个全能的id卡,集通讯器、身份证、资产管理等等功能与一体,成年以后才可以申请使用。

    可以说,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隐私都浓缩在终端里了。

    申请终端的手续并不简单,顾澄风自己懒得申请,目前还一直用着功能单一的通讯器。

    他没有预料到,他居然会把这么私密的东西交出来,原本打准备好调戏他说辞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他随手把喻理的个人终端拽在手里,调侃地问:“这玩意儿也能随便给人?喻学霸,你安全意识课是不是光顾着玩儿物理建模去了?”

    正当此时,拐角突然传来一道熟人的惊呼。

    “顾哥!等等我,顾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