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影破灵针破开空气,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独眼修士的右侧,离他很近。

    有多近呢?

    针尖指向,离独眼修士的右半张脸,只有不到八尺!

    这么近的距离,独眼修士竟然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依旧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可见疾影破灵针在周兆的控制下,隐藏的有多好?

    然后,疾影破灵针毫无声息的从独眼修士的右侧太阳穴钻了进去,又几乎是毫无阻拦的从独眼修士的左太阳穴钻了出来!

    再然后,正在疯狂冲着池秋波攻击的独眼修士,他那一双瞳孔立刻就散大了。

    手中的青铜大刀顺着身体的下意识动作最后劈砍了一下后……他的身体就一动不动了,僵在了池秋波面前。

    池秋波本来内心惊悚心中惊恐呢。

    看到这一幕,看到敌人出现异常,她心中一惊。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敌人出事儿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敌人又要搞什么诡计?

    结果在她谨慎的注视下,独眼修士僵硬的身体往后一倒,就这样栽在了雪地上。

    他一动不动了,身体僵硬宛若死尸。

    不对,就是死尸。

    看到这一幕的池秋波,顿时懵了。

    独眼修士死了?

    怎么死的?怎么忽然就死了?

    难道是突发疾病忽然暴毙?自己的运气这么好?

    不等池秋波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又听到了扑通扑通两个倒地声依次响起。

    疑惑的顺着声音扭头看去,池秋波更加疑惑更加惊恐的发现……

    长发修士和矮个修士也身体僵硬的倒地不起,看上去好像有点死了。

    甚至其中的矮个修士,因为是刚刚遁地从地面上钻出来,他死的时候小腿部位还在地面以下,只有上半身大部分才倒在地面上,因此看上去这个死法很是滑稽。

    不过滑稽不滑稽的,在场众人此时都没心情。

    重点果然是,他们三个到底怎么了?

    在周围七个掠阵的欢喜门弟子惊诧的目光下,在更远处前后两支队伍众炼气散修的疑惑注视下,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凛冽的风雪在呼呼的吹袭。

    处于这片绝对的安静当中,还是有所猜测且心有底气的邓寒山,最先有了动作。

    他手持湛金枣阳棍,缓步来到矮个修士面前,用手中的枣阳棍捅了捅矮个修士的脸。

    捅了几下后,邓寒山确认了,他平静而道:

    “死了,死的透透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闻言,原本诡异沉默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也似乎更加诡异了一些。

    第二个有所动作的是韩储。

    他小心的来到面前倒地的长发修士身边,小心的伸出脚,踢了踢长发修士的肩膀。

    然后韩储松了口气,也确认了:

    “他也死了。”

    于是乎,现场这么多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在了池秋波身上。

    池秋波惊恐的气还没喘匀呢。

    发现自己被目光聚集,她心有余悸。

    虽心乱如麻,池秋波终究还是来到了独眼修士面前,同样踹了踹他的肩膀。

    然后池秋波心情更杂乱的宣布:

    “死了,也死了。”

    顿时,现场众修士有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做的?有谁暗中出手了吗?

    长发修士他们带领的人数较多的那群炼气散修,实在是感觉遍体生寒心生恐惧,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己方队伍韩储这边,则是多少都有些猜测。

    难道是……

    仿佛应承了他们的猜测似的,一阵不轻不重的雪地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已经收回了三枚疾影破灵针的周兆,保持着卓然平和的风度,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从漫天风雪当中缓缓现身。

    看着走过来的他,两支队伍反应也不同。

    对方队伍明显心中惶恐,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怎么突然出现,还怀疑难道刚刚是这人动的手?

    己方队伍明显松了口气,大家心想果然是这位爷!一定是这位爷!

    风度从容的周兆到来后,他站在场地中央,一时间一言不发。

    还是池秋波忍受不住纷杂的心绪,神情极度复杂的问道:

    “李道友,是你杀了他们三个?”

    周兆微微点头:

    “是我。

    不是说好了示敌以弱吗,我可一直没跑,一直隐藏在周围。

    本来我没打算立刻动手,可谁让你们战局不利,尤其是池仙子你有些危险呢?

    关键时刻,我便动手杀了他们三个。”

    吞了口口水,韩储的声音蕴含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胆寒:

    “多谢李道友出手拯救师妹。

    不知李道友……使的是何种手段,如何杀的这三个贼子?

    李道友的手段悄无声息不知所踪,当真是让人……敬畏。”

    韩储本想说让人恐惧,但想了想还是改成了敬畏。

    周兆神态依旧从容,且语气模棱两可:

    “嗯,多谢韩道友的夸赞,在下的手段确实比较隐秘。

    如道友所见,这种手段比较阴暗多用来偷袭,自我使用出来后几乎无往而不利。

    因为涉及到在下的底牌,具体内幕就不言明了。

    反正你们放心便是,我是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同伴的。”

    说的倒好听,但架不住大家仍旧心惊胆战啊。

    这种战至正酣处莫名其妙就死掉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心生不安了。

    刚刚死掉的是三个敌人,接下来丧生在这种悄无声息手段下的,又会是谁呢?

    不过到底周兆承诺了不会对付自己同伴,他的承诺多少让众人安了点心。

    在不知道是叹了口气还是松了口气后,韩储如今面对周兆的态度,可以说是郑重尊敬无比。

    他持剑拱手而道:

    “此番多亏了李道友。

    若非李道友,我师妹怕是要丧命在这独眼修士手下。

    师妹出了事,筑基修士只剩下我和邓道友两个,届时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含恨落败。”

    周兆挥了挥手:

    “韩道友何必如此客气?咱们是同一队伍的不是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行了行了,敌人已经死了,说一说正事吧。”

    说完这话后,周兆平静的看向对面那群人数较多的炼气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