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太宰君和沈君离开到了华国,为何你回来了?”

    太宰治抬头做思考状,“是啊,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假期结束了,反正就回来了,森先生不会连我在什么地方都要注意吧。”

    “不。”森鸥外摇摇头,“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你和魔人出逃的事情已经被传过来,猎犬们正在追捕你们,尤其是你,太宰君。”

    “呆在这里是打算再次被抓回去吗?”

    太宰治摇摇头,“我还没有这个打算的唉,虽然坐牢这种事情很新奇但是坐一次就够了,当然,如果森先生不和他们说的话,他们也不会知道的,对吧?”

    “如果你不再半夜潜入港黑的资料库的话。”

    “成交。”太宰治鸢色的双眼中都是笑意。

    看着森鸥外离开,太宰治在一瞬间收起笑容,他转身继续往前走,瓢泼大雨的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他和沈希分开时间最长的时候,自从相遇后他们似乎一直都在一起,在一起的不觉得,但一旦分开,太宰治才发觉,自己是这么的想念他。

    这个世界上应该再也没有另一个沈希了。

    啊,真想知道以前的真相啊,将这些全部记起,他可知道18岁的自己有多难搞。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他做出这个决定,那么就说明这个行为在某种时候是有用的,贸然破坏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而且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的另一件事,如果沈希从未来回到过去,会不会干涉过去,织田作会不会,并没有死……

    他需要去弄清楚这件事。

    来到织田作的墓碑所在地,太宰治还清晰的记得自己是如何将满身血迹的织田作从那地方带回来,又是如何将他埋进泥土中。

    那苍白的脸色和殷红的血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第二遍。

    人在将死之时才会明白,人的一生其实是为了寻找救赎而活。

    这是最后一刻织田作之助和他说的话,太宰治到现在还记得他眼中的无奈和怅然。

    “抱歉织田作。”太宰治双手合十,他闭上眼睛小声呢喃着,“我必须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将雨伞扔到地上,太宰治拿起自己带来的铁锹开始挖,墓碑下便是织田作。

    他将织田作埋得很深,因为不想让外界打扰他,但是现在却成了他的困扰。

    挖墓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他这样的体力废啊。

    终于挖到最底层,太宰治松了口气,天色开始晚了,雨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太宰治蹲在墓坑中重重的呼吸着,雨混合着泥将他的衣服搞成乱七八糟的模样。

    从泥中抱出一个盒子,太宰治小心的将它打开。

    但这里面是空的,并没有他记忆中的骨灰,有的只是一张让他相当熟悉的照片。

    照片中织田作之助坐在中央,他和安吾一左一右,但不同的是,照片的角落中多出了一个黑色的衣角。

    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太宰治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几乎落下泪来的笑容。

    “真是赚大了啊织田作。”太宰治坐在地上,“我要怎样才能偿还,把我自己赔给他都不够吧。”

    “你还活着……”

    “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在落雨的声音中不是很明显。

    ……

    将照片藏在怀中,太宰治开始修复墓地。

    花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将墓地恢复原样,太宰治捡起被自己扔在旁边的雨伞,在破晓的阳光中往山下走去。

    雨停了。

    太宰治看着那微弱的阳光,片刻后将雨伞收起,身上的泥水让他看上去很狼狈。

    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不见一个人,虽然现在是清晨,时间尚早,但也不至于连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找到了。”穿着军服的人从巷子中走出来,那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哦,原来是猎犬啊。”太宰治勾起嘴角,鸢色的双眼中带着玩味儿。

    立原道造盯着他,“你不惊讶吗?”

    “惊讶什么?惊讶你是卧底吗?”太宰治似乎对于这件事接受良好,就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猎犬来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来抓捕逃犯。”条野采菊从他身后走出来,“竟然能从默尔索逃出来,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很有本事。”

    “不不不,有本事的不是我。”太宰治小声说:“但是很抱歉啊,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里拖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再见了。”

    条野采菊笑了起来,“你觉得自己还有逃出去的余地?”

    “为什么没有?”

    太宰治歪头,“你们的胜算仅仅只是体术比我强罢了,异能对我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在很多时候,体术并不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