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也包括她内心听到的,寝室主人的秘密。

    这股庞大的神识,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离开了大丽花的身体。

    床帐里的摇光浑身一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后怕的喃喃自语道:

    “整日打雁,差点被雁啄了眼。幸亏听了大嫂的话,今晚用辅助法术,沟通了那拉氏房间的植物,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

    十一月初五。

    今儿天气极好,难得的晴天。

    院子里的雪,也被丫鬟清扫干净。

    只剩下院子中心的地方,堆了一个憨态可掬的猫咪雪人。

    脖子上还带了一个福字同心结。

    摇光刚刚用过午膳,出去呼吸了两口外面冷簌簌的新鲜空气。

    就回到屋里,开始每日例行的练字。

    就在这时,梅嬷嬷从院子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子凉气。

    “格格,您前几天让老奴盯着的事儿。今儿有眉目了,就在刚才,舒舒觉罗夫人的马车来了咱们府上,现在太太正和她说话呢!”

    “好,嬷嬷,我知道了。”

    摇光勾起唇角,淡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拿起手里的羊毫,吸饱了墨汁,继续慢条斯理的在纸上练字。

    正院,暖阁里。

    一身约摸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一身紫色的旗装,外罩银狐皮坎肩,面带笑意的坐在暖阁的绣榻上。

    面前的白瓷碟子里,摆着十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干果。

    正是那拉氏今天专程等着的客人,舒舒觉罗夫人。

    “这十来日,见天儿的下雪,实在恼人,好不容易今儿才算是放晴了。”

    “可不是嘛,我也好些日子不曾出门走动过了,这一到冬天啊,人身子就乏,懒得动弹。”

    两人虽然都对对方的目的,猜到八九分,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先远远的试探着,聊着没有营养的客套话。

    五六天前,那拉氏在贵妇人圈子里,露出了一丝风声,说自家二格格今年满十六了,到了找夫婿的年纪。

    舒舒觉罗夫人自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她一开始也没在意。

    毕竟一个庶女罢了,又没有托生在正房太太的肚子里。即使是赫舍里家的格格,也尊贵的有限。

    舒舒觉罗夫人对自家小儿子极为溺爱。

    这两年相看的,哪一家儿不是高门大户的嫡女,根本没把庶出的摇光当回事儿。

    不过贴身嬷嬷的一句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太太何必相看那些受宠的嫡女呢,咱们家少爷争气,往后自有老大人提携。又不似那破落户酸儒似的,等着娘家人接济的。况且那受宠的嫡女,多半娇贵,又有娘家人给撑腰,若是和少爷相处的不好,就回娘家告状,岂不是闹得两厢难看。倒不如取个高门庶出的,名头上也好听,娘家没人给她撑腰,咱们还好拿捏一些。”

    舒舒觉罗氏这才给那拉氏下了拜帖,有了今日专程的上门拜访。

    “往日里常听人说,贵府里的格格都是最规矩贤淑的。宫里的皇后娘娘,贤淑大度,堪为天下女子的表率,谁人不敬服呢。前儿个我还跟人赞呢,夫人当真会教养女儿。”

    那拉氏听对方夸自己的女儿,自然眉开眼笑,不过她也没有昏了头,连忙谦虚道:

    “夫人过誉了。都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看中婉柔,平日里慈爱教导。我不过是生了她罢了,平日里待府里的格格,我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听到那拉氏话锋一转,主动提起府里的其他格格。

    舒舒觉罗氏自然闻弦而知雅意。

    端起面前的碧螺春,缓缓的用碗盖儿撇了撇飘着的茶叶,轻抿一口。

    用随身的帕子擦沾了沾嘴角,微微一笑道:

    “正是呢,也就是夫人的品格,才能教养出皇后娘娘那般的出色女子。这四九城里,哪个不羡慕夫人福气呢。我今儿个来啊,就是有一桩好亲事,想和夫人结个亲家呢!”

    “哦,不知道夫人看上了我这府里的哪一位?”

    那拉氏眼神微动,故作糊涂的道。

    “呵呵,就是府里的二格格。我前些日子恍惚听人说,这位二格格已经免了选,夫人有意给她找婆家呢?”

    “哎呦,原来是二格格啊,夫人消息够灵通的,不错,这孩子,虽说身子骨弱些,人也不如大格格伶俐。但到底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舍不得她嫁的远了。就想着给她在京里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舒舒觉罗氏暗地里撇了撇嘴,哂了一下。

    她既然来提亲,自然也是做了功课的,如何不知道这位二格格是那拉氏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