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忍不住一酸。

    她想不通自己一直深爱多年的表哥,为何却也心里不知?不觉间, 竟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人?。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啊。

    皎洁的月光落在对方的身上。

    更显得这一刻的他。

    如此的矜贵而落寞。

    此刻的康熙, 仿佛走下了御座。

    如同这世间的平凡男子一般。

    为了感情而伤怀怅惘。

    这样情感上的挫败。

    实在是让她无?法忍受。

    佟佳氏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半晌。

    才?带着?一丝哽咽。

    望着?他的背影。

    没好气的嗔怪着?道:

    “她也不过?是生得比别人?略好些罢了,性子还那样古怪傲气。一点子小事儿就随意动手?, 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在这宫里, 可没几个人?能?和她相处的来的。放着?阖宫里这么多温柔贤淑的女子你?不喜欢,偏偏中意这么一个……”

    “这样的事儿,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的。”

    ……

    咸福宫。

    暖阁。

    宫灯璀璨。

    地龙温暖如春。

    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灵猫香气息。

    摇光一身轻薄的白色中衣。

    懒散的倚在熏笼旁边,一边喝着?桂花甜茶。

    一边瞧着?手?里的纳兰诗集。

    梅嬷嬷和蔓儿坐在下首的秀墩儿上。

    一个纳鞋底儿, 一个打络子。

    暖阁的地上,放着?一只漂亮的兔笼子。

    里面的小东西, 显然又长?大了一圈儿, 毛色洁白似新雪。

    也不怕人?,敞着?肚皮躺在笼子里, 优哉游哉的啃着?胡萝卜。

    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仿佛有灵性似的。

    不时的,偷偷瞥一眼坐在上首的摇光。

    发出吱吱的叫声儿。

    摇光瞧着?有趣,忍不住放下手?里的诗集。

    轻轻地勾唇一笑。

    对着?小东西吹了个口哨。

    “主?子前些日子还不让它进屋呢,如今,倒是又喜欢上玉兔了。”

    梅嬷嬷放下手?里的活计。

    意有所指,瞥了一眼兔笼子。

    笑眯眯的打趣道。

    “嬷嬷这话说的,这么个小东西,我总不能?那么狠心,就直接放在外面把它冻死吧。”

    摇光也不生气,抿了一口手?里的热茶。

    笑嘻嘻的道。

    “还有几日,就是颁金节了,宫里就越发的热闹了。奴婢听说这几日,不光御膳房那边准备打糕、制了糖、金丝糕、萨其马。其他各个宫里的,有头有脸的娘娘们,也在小厨房亲自下厨,要将?自己做打糕献给皇上,以示贤惠呢。”

    蔓儿边说着?,边放下手?里的络子。

    凑到跟前儿。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期待的望着?摇光:

    “主?子,咱们宫里也做打糕吗?”

    “你?们若是想吃就做,反正我肯定不会?往乾清宫送的。”

    摇光勾唇一笑。

    捏了捏蔓儿的小脸儿。

    不在意的道。

    “主?子~”

    蔓儿忍不住拉长?了调子。

    拉着?摇光的袖子摇了摇。

    她当?然不是想吃打糕。

    毕竟这东西,御膳房那边这两日也往咸福宫送了不少的。

    摇光自己也吃不完,都赏给她们吃了。

    只是她作为摇光最贴心的大宫女。

    眼瞅着?各个宫里的娘娘们,这两日都争前恐后的往乾清宫送。

    独独自家主?子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便忍不住担心。

    主?子本就跟皇上闹了别扭,再不送点东西缓和一下。

    恐怕这次就真的遭了皇上的厌弃也未可知?。

    毕竟,这宫里面从来都是踩高捧低的。

    虽然现在还能?撑着?。

    还没人?敢动咸福宫。

    但?是日子久了。

    皇上若是总不来,下面的人?自然就该怠慢起来了。

    “主?子您不如就随大流呗,现在宫里都瞧着?呢,咱们也不能?鹤立鸡群呀。”

    蔓儿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道。

    “您说是不是?”

    “你?也送打糕,她也送打糕。皇上肯定不会?吃的,别说皇上了,乾清宫的太监们都该吃烦了。”

    摇光放下手?里的书,语气淡淡的道。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并?不想去讨好乾清宫。

    尤其是跟着?一群女人?去讨好。

    说清高闹气也罢,不通世故也罢。

    总之。

    不想这样做。

    打发了梅嬷嬷和蔓儿。

    熄了宫灯。

    摇光独自坐在床帐子里。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

    阁楼林立,湖水清澈。

    之前栽种的各种树木已经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