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太监们小?心的打着黄罗盖。

    跟在身后。

    “下着雨呢怎么就?站在廊下。”

    揽着摇光的肩往屋里走。

    康熙语气有些不赞同的道:

    “你打小?身子就?弱,平日更要仔细才是。”

    自?从年初隆禧生病吐血之?后,康熙极为担忧。

    赐了太医和不少药物。

    同时?。

    对于同样?从小?体弱的摇光,也越发的关心起来?。

    给她专门安排了固定的太医。

    每日都要请脉。

    虽然,摇光进宫以来?。

    连个?咳嗽都没有。

    但康熙还是固执的坚持。

    几乎把她当成了琉璃娃娃一般。

    不但日常生活中百般的照顾。

    就?连房事方?面,也是格外的在意她的感受。

    “怎么样?,今儿拜谒顺利么?我还担心你淋雨了。”

    “并?没有。朕到孝陵的时?候,正好巳时?正,祭拜完也不过半个?多时?辰。一直到下了钟山,天?才开始下雨的。”

    康熙挥手打发了送茶的宫女?。

    揽着摇光坐在雕花椅子上。

    语气柔和的道。

    “那怎么瞧着不太高兴?”

    即使康熙表现的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但两人关系亲密,摇光依旧察觉到他的情绪不高。

    “今儿接到杰书的信,隆禧前些日子,又在府里晕倒了。虽然,现在已经转危为安。但按着太医的说法,应该就?是这个?冬天?的事儿了。”

    康熙顿了顿。

    轻抚着摇光的秀发。

    半晌。

    语气低沉的道。

    摇光也沉默了。

    她虽然跟隆禧接触不多。

    但也见过几次面。

    记忆里,仅有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家宴上。

    隆禧长相俊秀,脸色有些苍白。

    总爱穿一身儿豆青色的儒袍,腰间佩着仪剑。

    性子极好,待人彬彬有礼。

    温文尔雅。

    嘴角却总是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隆禧比康熙小?五岁,对这个?弟弟。

    隆禧两岁多,先帝就?驾崩了。

    加上皇八子爱新觉罗永干,在康熙六年的时?候就?夭折了。

    所以,隆禧就?成了康熙年纪最小?的弟弟,所以康熙也特别疼爱他。

    兄弟之?间,感情颇为深厚。

    今年的隆禧,也不过刚十?九岁,正是大好的年华,却时?日无?多。

    确实让人唏嘘伤感。

    外面的雨。

    越下越大。

    打在窗棂上。

    发出噼啪的声响。

    屋子里。

    此刻,却安静至极。

    摇光没有说什么虚假的宽心之?言。

    只?是。

    轻轻的搂住康熙的腰。

    无?声安慰。

    ……

    清晨。

    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声。

    睡在轻罗帐里的摇光。

    翻了个?身。

    有些迷蒙的睁开了双眼。

    “来?人!”

    “主?子,要起来?吗?”

    蔓儿闻声,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唔,什么时?辰了?”

    摇光坐在帐子里。

    揉了揉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巳时?一刻了,主?子。皇上早上走的时?候,让主?子您起来?之?后收拾收拾,说今儿中午要去曹府呢。”

    “唔。”

    摇光随意的点了点头。

    慢悠悠的下床坐在梳妆台前。

    由着随行的宫人侍候洗漱。

    今年四月中旬。

    江宁织造曹玺薨了。

    他是康熙的近臣,也是康熙的乳公。

    他的正妻,是康熙的乳母之?一。

    曹玺能力出众,对康熙忠心耿耿。

    政绩出色,因而备受嘉奖。

    康熙很看重曹玺,他的名字里的“玺”,都是康熙给起的。

    曹玺连任江宁织造一职长达二十?年,一直到今年四月,病故于任所上。

    当时?,康熙还特意派大臣去江宁吊唁曹玺。

    如今的曹家,是由曹寅领头。

    曹寅也是康熙的近臣,只?比康熙小?四岁。

    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到了康熙身边担任銮仪卫。

    在大清,能做这个?职位的人,都和皇帝本人不是一般的亲近。

    而且。

    曹寅的母亲,就?是康熙的乳母。

    俩人的关系,自?然亲近至极。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

    康熙其实是把曹寅。

    当成自?己?的兄弟来?看待的。

    所以。

    这次南巡到了江宁城。

    康熙要去曹家。

    摇光一点儿也不惊讶。

    “主?子,您今儿戴哪套首饰?

    蔓儿小?心翼翼的,打开梳妆台上的七八个?檀木匣子。

    里面都是成套的名贵首饰头面。

    金首饰、翡翠的、珍珠的、红宝石的、青玉的、玛瑙的。

    各式各样?,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