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强迫对方?执行自己的命令。

    但是。

    令旨不同, 它是强制性的。

    同一件事, 下面人一旦接到宸妃令旨。

    在没有圣旨干预的情况下。

    对方?是没有任何权利拒绝的。

    若是拒绝,那就是抗旨。

    后果不言而喻。

    “唔。”

    摇光把?玩着手上的宸妃金印。

    瞥了二人一眼。

    挑眉一笑:

    “在咱们屋里乐一乐就罢了, 去?了外面可别得意忘形, 倒让人看低了。”

    “主子放心,奴才绝不会?得意忘形, 给主子丢脸。”

    听了摇光的话。

    一旁的卓文连忙躬身, 脸色郑重的应道。

    做了三?年多?的咸福宫首领太监。

    卓文的个头虽然没有再长,皮肤依旧有些黝黑。

    但,居移气养移体。

    整个人气质却变了。

    变得更加的沉稳干练。

    也有了首领太监的威严和城府。

    但。

    在摇光面前。

    却依旧恭敬至极。

    半晌。

    语气有些踟蹰的道:

    “主子,想来按着朝廷邸报的速度, 皇上给了主子令旨权的消息,三?五天就应该传到京城了。这可是比晋封还要荣耀的事儿, 奴才估摸着, 这一回宫里其他的娘娘们,少不得要有一番说道的。”

    “这本来就是天大的喜事儿, 原本也不必藏着掖着的。主子得了令旨权,那是皇上看中?咱们主子。那起子小人就算心里再不满,难道还敢跟主子理论不成?”

    蔓儿嘿嘿一笑。

    上前给摇光的茶盏里添了热茶。

    语带不屑的道。

    她向来就性子直。

    恩怨分明。

    一直记着之前摇光疑似失宠的时候,各个宫里私底下的那些难听话儿。

    此刻,提起来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这令旨权不比普通的晋封,别的妃嫔倒也罢了。只是贵妃那边,恐怕会?对主子有所不满啊。”

    作为咸福宫的总管太监,卓文和摇光的利益是一致的。

    激动地同时,自然不免为摇光考虑。

    毕竟,普通的嫔妃原本就没什么权利。知道摇光得到令旨特权,就算心里有些不平衡,但也影响不大。

    但是,贵妃佟佳氏却不同。

    她是佟家的女儿。

    佟家又是皇帝的母家,势力强大,号称佟半朝。

    贵妃一直掌管宫务,摄六宫事。

    也没有得到下令旨的权利。

    原本谁都没有这个权利也就罢了。

    可是如今。

    宸妃异军突起,忽然得到令旨权。

    贵妃和佟家那里,又怎么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毕竟,无论是前朝的臣子也好,后宫的妃嫔也好。

    虽然利益诉求不同。

    但。

    从本质上来说。

    都是在争夺皇帝的偏爱罢了。

    万一对方?要给摇光使绊子。

    以?佟家的庞大势力。

    也是很棘手的。

    “无妨。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摇光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盏。

    轻轻的抿了一口。

    望着窗外随风微动的翠绿柳枝儿。

    语气淡淡的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能?一直独宠至今。

    很多?事儿自然心里有数。

    摇光虽然不喜欢玩弄权术,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懂权术。

    在康熙身边久了。

    她也明白了很多?处事和御人之道。

    卓文能?考虑到这些,也算是难得。

    只是他到底在底层久了,思维广度还是有所局限。

    并不懂上位者的心思。

    如今。

    到了这个地位。

    摇光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

    她的背后。

    是整个赫舍里氏家族。

    她的利益,很多?时候和赫舍里氏休戚相关。

    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赫舍里氏作为后族和太子母家。

    势力并不比佟家弱。

    很多?事情。

    并不是对方?想做就能?做的。

    摇光没有过多?的跟卓文解释。

    只是轻轻的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盏。

    瞥了一眼墙角的沙漏。

    转头吩咐道:

    “时间差不多?了,去?请曹夫人过来吧。”

    “嗻!”

    ……

    酉时二刻。

    此刻。

    天已经擦黑了。

    曹家。

    碧波院。

    这里位于整个曹府的东南,靠近前院。

    也是整个曹府第二大的院子,是曹寅夫妇的住处。

    此刻的正厅灯火通明。

    曹寅今儿跟随康熙一起去?巡视盐务。

    刚刚回来。

    又和李氏一起去?了老太君孙氏的荣慧堂昏定。

    陪着孙氏一道用了晚膳,说了会?子闲话儿。

    夫妻俩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内室里。

    李氏打发了伺候的侍女。

    亲自拧了湿帕子,递给曹寅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