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对方一届女子, 却头脑清晰,处事果断。

    又?担忧她出事。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 这位主子不但是皇上重视的人, 也?是太子重视的人。

    若是出了岔子,自?己可不好交代的。

    “裕亲王不必劝了,就本宫吧。”

    摇光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心里很清楚,想要增加西药的说服力。

    只有自?己亲自?试药, 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才能最?快速度的给康熙使用西药。

    否则,按着太医们的谨慎小心。

    恐怕还不知要耽搁多久。

    ……

    李德全?一身深蓝色总管太监补子, 手执拂尘。

    身后跟着神态恭敬的秦川。

    端着一盅温水走了进来?。

    作为最?受康熙信任的御前大太监。

    也?是宫里品级最?高的总管太监。

    一直以来?, 他?都对这位宸主子都很尊重。

    一方面是皇上心里看中这位主子,作为奴才, 自?然要迎合圣意。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位主子的能力和品格。

    从先帝爷的时?候李德全?就入了宫伺候。

    在宫里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的后宫嫔妃小主们。

    上至皇后,下至官女子。

    无论得宠与否。

    与人相交,总勉不了算计得失。

    对于奴才们更是视如草芥。

    别看妃嫔们在皇上面前都表现的贤惠温柔,私下里却大相径庭。

    虽然因为宫规,不会?轻易闹出人命,但是,体罚却是勉不了的。

    罚跪、打板子、不许吃饭。

    太监宫女也?是人。

    也?是爹生娘养,也?有自?己的思想。

    对于这样?的主子,表面恭顺,但内心却很难忠心耿耿。

    李德全?自?然看透了这些?。

    所以,一直以来?,从来?不愿和后宫的妃嫔们深交,也?不许自?己的徒弟秦川掺和进去。

    但是,这些?年冷眼瞧着。

    宸贵妃的为人处世。

    却让李德全?格外?的佩服。

    虽然对方瞧着冷冷淡淡不好说话的模样?,实际却极为怜下。

    从不随意克扣体罚底下的奴才。

    尤其是这两年,宸妃开始主管宫务。

    处事公?平,不但从未克扣过月例,甚至还极为关怀体恤底层的宫人。

    专门拨了银子,设置了凉茶房和姜茶房。

    夏天全?天供应凉茶和绿豆汤,冬天也?是全?天供应生姜茶。

    让负责洒扫和干其他?粗活的外?围宫人,随时?免费去喝。

    就是为了防止这些?长期在外?干活的宫人在夏季中暑,冬季感?染伤寒。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

    别管上面的嫔妃们对宸贵妃独宠有多不满,但在底层的宫女太监的心里,都是极为感?激这位主子的。

    李德全?作为御前大太监,自?然不需要去凉茶房和姜茶房。

    但作为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太监,他?心里却对这位宸主子的人品和能力极为认同的。

    也?正因为如此。

    才会?在对方一到大营的时?候,就将皇上的病情及时?报告。

    才在宸妃要求给皇上换药的时?候,没有出言反对。

    作为最?受康熙信任的大太监。

    毕竟。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的态度也?是极为重要的。

    “宸主子,水来?了。”

    “唔,多谢。”

    摇光接过青瓷茶盏。

    对李德全?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郑重。

    她心里明白。

    若没有李德全?的默契配合。

    今天这事儿也?不会?这么顺利。

    康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非常乏力。

    他?向来?身体康健,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再强势的人,在生病的的时?候,都难免会?生出一丝脆弱。

    康熙即使贵为一国之君,也?不能免俗。

    恍惚间。

    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幼年时?,得天花的时?候,被皇阿玛驱逐出宫避痘的日子。

    孤独、弱小而身不由己。

    “宸主子,药来?了。”

    朦胧间,他?听到李德全?的声音。

    宸主子?

    哦,这奴才说的是摇光吧。

    康熙内心苦笑了一声。

    果然是在梦里。

    自?己明明在西北大营,摇光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又?怎么会?出现呢?

    想到西北大营。

    康熙的内心不由的有些?焦急。

    不知道如今前线战况如何。

    负责领军的福全?可抓住了葛尔丹。

    作为一个勤政自?律的君主,这样?无力的躺在床上。

    让他?颇有些?不适应。

    他?努力的用意识挣扎着,试图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