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不让对方进?府拜见。

    万一。

    等会?子其不管不顾的在府门前闹起来。

    惹的底下人看笑话不说。

    又是这?样乔迁的日子。

    自己府上也跟着?没脸。

    毕竟。

    婉宁往常也听说过?一些有关李四儿的传闻。

    听说对方性子极为粗俗泼辣。

    在佟家的时候,就极为跋扈嚣张,仗着?隆科多的宠爱,从来不把当家主?母放在眼里。

    甚至,还有传闻说,李四儿假装生病,隆科多禁足了小赫舍里夫人,要给自己请封诰命了。

    无论怎么看。

    这?位。

    都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时间。

    婉宁不免有些拿不定?主?意。

    左右为难起来。

    “唔。”

    瞥了一眼身?侧婉宁如临大敌的模样儿。

    摇光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盏。

    轻抿了一口。

    挑了挑眉。

    语气平淡的吩咐道:

    “无妨,传她进?来吧,正好也给本宫瞧瞧。”

    第148章

    西直门, 直郡王府门外。

    李四儿坐在马车上。

    穿着一身儿簇新的水红色织着金线的蜀锦旗装,脚踩花盆底儿?。

    脖子上挂着八宝攒金丝红宝石项圈,两只手上各带着一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雕飞鹤的镯子。

    整个人打扮的珠光宝气, 华丽至极。

    “主子, 奴才刚才打听清楚了。今儿?个直郡王府来的都是宗室亲贵参宴, 似乎还有?宸贵妃娘娘和太子殿下。”

    随行的小厮张旺儿?从?门房那边儿?打听了消息。

    猫着腰一溜儿?小跑。

    喘着气粗儿?跑来。

    隔着马车帘子禀报道?。

    李四儿?听了。

    眉头皱了皱。

    半晌。

    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

    “你去吧。”

    身旁的贴身丫鬟玉兰有?些踟蹰的道?:

    “主子,不然咱们还是回府吧?”

    作为李四儿?的贴身丫鬟,玉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至极。

    毕竟她?心里清楚。

    今儿?隆科多?大人也来了直郡王府参宴。

    出门的时候, 并没有?向往常一般答应带着主子同?去。

    甚至,大人为了安抚主子的情绪。

    临走?的时候, 特特的嘱咐账房那边, 让主子随意去支银子买首饰逛街的。

    但谁想到,主子的性子这般倔, 偏偏就要自己来。

    做奴才的自然拦不住。

    “哼, 什么了不得的宴,我今儿?个还偏要进去瞧瞧了。我就不信, 佟家是皇上的母族, 三爷好歹是国?舅呢,直郡王就敢一点面子不给?”

    李四儿?望着王府门口金灿灿的的匾额。

    以及门口穿着白甲的执戟侍卫。

    撇了撇嘴。

    语气不屑的道?。

    这大半年,李四儿?的心态确实膨胀了。

    之前。

    在一品诰命阿达礼老?夫人的丧礼上。

    李四儿?故意装病,卧床不起。躺在床上感?慨自怜身世, 惹得隆科多?极为心疼。

    甚至亲自服侍汤药,比对自家老?娘都上心。

    甚至。

    之后。

    隆科多?为了提高李四儿?的地?位。

    表明、彰显她?的名分。

    让李四儿?以妻妇的身份去阿达礼府上致哀祭拜。

    甚至。

    不惜为此?软禁了自家青梅竹马的福晋表妹小赫舍里氏。

    隆科多?的白发老?母赫舍里氏知道?这件事?之后。

    虽然十?分悲愤, 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直接卧病在床。

    可以说。

    如今佟家已无人能管得了隆科多?和李四儿?的私事?了。

    因为隆科多?是步军统领, 李四儿?出入京城都是“车前对马叱人避道?,毫无忌惮”。

    可以说, 是十?分的专横跋扈。

    但除此?之外,李四儿?显然还不满足。

    她?甚至开始插手隆科多?的公事?。

    一个月前。

    江宁巡抚吴存礼为了自己的仕途顺畅,向朝中的显贵要员等行贿。

    福全、鄂伦岱、阿灵阿。

    甚至,还有?康熙身边的首领太监李德全。

    不过。

    这些人显然都看不上吴存礼,也不想被拉下水。

    所以都没有?接受。

    而隆科多?却?接受了吴存礼的馈银一万五千两,为其办事?。

    这就是走?了李四儿?的路子。

    由此?可见,隆科多?在公事?上也开始糊涂了。

    可以说。

    已经到了对李四儿?唯命是从?的地?步。

    也正是隆科多?这样无底线的骄纵和放任。

    才渐渐的养成了李四儿?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毛病。

    甚至。

    已经狂妄到不将普通的皇子阿哥放在眼里的地?步。

    所以。

    才会有?今儿?这般不请自来的大胆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