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宜妃,贵妃还?没来呢,你这?会子马屁拍的是不是早了点儿?”

    一道?带着明显奚落的声音响起。

    正是大阿哥之母惠妃纳兰氏。

    同为?三妃之一。

    纳兰氏生?了大阿哥。

    所以?地位自然要比宜妃高出一些。

    加上她一向和宜妃不怎么对付。

    看不惯对方明明自己?也是妃位, 却自甘堕落巴结贵妃,趋炎附势的做派。

    嘲讽起来自然更没什么顾忌。

    “拍马屁又怎么样, 有?些人想拍都没机会呢!”

    宜妃也不怂。

    嗤笑一声。

    直接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

    末了。

    眼珠一转。

    放下手里的青瓷茶盏。

    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听说, 大福晋这?个月可来咸福宫请安了六七次呢,不知?道?去了延禧宫几回呀?”

    作为?死对头。

    宜妃自然知?道?惠妃的死穴在哪里。

    也很清楚要怎么才能戳到对方的肺管子。

    果然。

    这?话一出。

    惠妃的脸色, 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宜妃的这?句话,显然戳到了她的痛处。

    作为?一个婆婆。

    惠妃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对大福晋婉宁就有?些苛刻。

    无?论是穿衣,还?是礼仪,甚至管理下人。

    都颇为?挑剔。

    平常也总爱插手小两口的事儿。

    而且。

    眼看着太子胤礽已经指婚了。

    惠妃自然心里更加着急。

    毕竟,胤提已经成亲两年了,婉宁的肚子却依旧没有?动静。

    惠妃自然希望胤提这?边能早日生?出皇长孙。

    所以?。

    每次婉宁去延禧宫请安,惠妃都要催孩子的事儿。

    或者给?她准备生?子偏方。

    一来二去的。

    催的婉宁心里压力极大,战战兢兢的。

    最后?。

    索性不愿意去惠妃宫里了。

    尤其是这?一个多月,两口子搬去了外面的直郡王府。

    就更是天高皇帝远。

    一个月也不过来延禧宫问安了一次。

    万事就怕对比。

    儿媳妇来自己?宫里问安了一次,却去宸贵妃宫里问安了七次。

    这?醒目的差距。

    可把惠妃气的不行。

    “要我说呀,惠妃娘娘还?是要慈和些才好。咱们满人家的格格,哪个不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要宽和一些才是呢。”

    宜妃瞟了一眼惠妃阴沉的脸色。

    心中忍不住暗自得意。

    顺手拈起一块白瓷碟子里的玫瑰蜂蜜甜糕。

    慢悠悠的尝了一口。

    语气不紧不慢的道?。

    她们两人在上面神仙打架。

    底下的嫔妃们地位卑微。

    自然也没有?人敢随意掺和插话。

    只各自把玩着手里的帕子。

    喝着面前?的茶水,默默的看着热闹。

    一副故作不知?的模样儿。

    “瞧宜妃你这?话说的,就好像自己?生?养过似的!”

    被宜妃戳着痛处。

    惠妃自然也不甘示弱。

    瞥了身旁的宜妃一眼。

    哼了一声。

    语气不屑的道?。

    她是这?话。

    明显的是在讽刺宜妃自己?都没有?生?养过,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让宜妃脸上原本得意的神色瞬间消失了。

    眼神不由?的一冷。

    刚想要反驳回去。

    外面传来礼仪太监刘升平高亢的声音:

    “宸贵妃娘娘到!”

    伴随着礼仪太监的声音。

    花厅精致的玛瑙门?帘儿,被两名穿着绿袄子的小宫女轻轻地撩了起来。

    一身月白色缂丝宫装的摇光。

    扶着贴身大宫女蔓儿的胳膊。

    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

    “臣妾、嫔妾、奴婢给?宸贵妃娘娘请安,宸贵妃娘娘吉祥!”

    众人都赶忙从座位上起身。

    齐齐屈膝,一甩手里的帕子。

    恭敬的上前?问安。

    摇光扶着蔓儿的胳膊。

    姿态从容的坐在上首的雕花椅子上。

    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

    才一抬手。

    语气淡淡的道?:

    “都起来吧,赐座!”

    “谢贵妃娘娘!”

    “去寿康宫请安之前?,本宫有?两件事儿要说一下。”

    摇光和殁了的佟佳贵妃虽然都管理宫务。

    但风格却不同。

    摇光不喜妃嫔们每天来咸福宫请安。

    毕竟,她本就不是个爱早起的性子。

    一个月两天早起,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是变成每天。

    那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

    为?了节省时间少折腾。

    一般有?什么事儿。

    摇光也会在初一十五聚在一起的时候一并说了。

    “这?头一件事儿,就是宫里的浪费问题。这?个月,某个宫的损耗超的厉害。光是花瓶茶盏一类的瓷器,损毁就多达三十多套。往常,一个月一个宫里最多也就损毁五六套罢了。本宫想知?道?,这?三十多套的损毁,究竟是怎么出来的?莫非,是有?人拿瓷器当靶子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