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你?且听我的,咱们势单力薄,即使?为了女儿和外孙着想,也不?能这样闹啊。”

    章佳氏也知道丈夫说的是实情。

    不?由的眼圈一红。

    泪珠儿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可怜我的敏岚啊,被那?恶妇人百般欺辱,遭了这么大的罪。我这个做额娘的却什么也做不?了,我这心里,怎么能过的去?啊。”

    说到最后?。

    章佳氏忍不?住身子伏在桌上?。

    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且莫哭。”

    老夫老妻多年。

    见向来?刚强的妻子这般心酸难过。

    音多隆自己也不?由的眼眶一热。

    连忙俯身揽住妻子。

    告诉了她隆科多今天的来?意。

    “什么,他?竟然带走?了那?个贱人,那?我们敏岚呢,她这些年的苦就都白受了?”

    章佳氏一听隆科多居然带走?了李四儿。

    整个人顿时就炸了。

    她顾不?得哭。

    直接起身推开凳子。

    就往外走?:

    “我要进宫跟贵妃娘娘伸冤。这样大的屈辱,你?这个当阿玛的能忍,我这个做额娘的是一刻也不?能再忍了!”

    “夫人,夫人你?冷静一下,且听我把?话说完不?迟啊。”

    音多隆年纪大了。

    本?身又比较瘦弱。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不?容易才将夫人安抚好。

    坐了下来?。

    喘着气解释道:

    “隆科多是因?为公?务的缘故,才带走?李四儿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章佳氏怔了一下:

    “什么公?务?”

    “似乎是宸贵妃安排的,我也不?甚清楚。不?过大管家告诉我,隆科多带走?李四儿的时候,可是给她上?了重枷的。想来?,应该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了吧。”

    章佳氏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却也知道上?重枷意味着什么。

    那?定然是犯了大罪的。

    章佳氏愣了半晌。

    整个人扑到音多隆的怀里。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激动的哽咽道:

    “老天开眼了,贵妃娘娘圣明啊!”

    音多隆看着妻子喜极而泣的模样。

    也忍不?住鼻子一酸。

    拍着老妻的后?背。

    轻轻地道:

    “是啊,娘娘圣明。”

    这是一辆普通的松木马车。

    装饰低调。

    瞧着表面上?和普通人家的马车一样。

    但?实际上?却内有乾坤。

    里面上?了生铁的锁链。

    是一座移动的囚车。

    这也是隆科多特意安排的。

    虽然是夜里,但?毕竟人多眼杂。

    他?也不?想李四儿的事情再闹得沸沸扬扬,让自己成为京城百姓闲暇时的谈资。

    此刻的李四儿。

    和贴身丫鬟梁玉一起坐在蓝布帘子的马车里。

    手上?和脚上?都带着沉重的枷锁。

    想起刚才上?车时,隆科多那?冷漠的眼神。

    李四儿的一颗心。

    终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没有了之前的胸有成竹和想入非非。

    她是个泼辣的人。

    以前面对隆科多的时候,总是喜欢使?小性子撒泼。

    因?为她知道。

    他?不?喜欢福晋的木讷无趣。

    就喜欢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敢给他?脸色的劲儿。

    但?此时此刻。

    面对周围神色冷酷,一言不?发?的宫廷侍卫。

    李四儿却失去?了撒泼的勇气。

    她很清楚。

    如今这情况。

    一定是大公?主的事发?了,那?个太监小陈子把?自己给供出来?了。

    李四儿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虽然她这些年一直都渴望拿到正经的诰命,进宫风光一把?。

    但?当这个机会悄然来?临。

    真正如愿以偿的时候。

    她整个人却觉得浑身发?冷。

    明明是在闷热的夏夜里。

    路边的蛐蛐都在鸣叫。

    她的上?下牙齿竟然在不?自觉的打?颤。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思考着要怎么应对,怎么才能保全自己。

    一双手死死的攥着贴身丫鬟梁玉的胳膊。

    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

    李四儿的指甲很长,修剪的很锋利。

    涂着丹蔻的红色长指甲,掐的梁玉胳膊生疼。

    却也不?敢出声儿喊疼。

    此刻的她。

    内心比李四儿还要绝望。

    作为一个从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人物。

    皇家对她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半夜突然被士兵们粗鲁的抓进马车,带上?枷锁。

    这样的事。

    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

    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外面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甲胄的宫廷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