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

    摇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宫里这种练白膏还有多少?”

    见摇光脸色严肃。

    蔓儿也不敢怠慢。

    连忙去外间儿找出今年外藩贡品拨付的册子。

    查了一遍后?。

    语气恭敬的回禀道:

    “回禀主子,这种练白膏倭国一共进宫了一百二十盒。其中永和宫那?边儿领取了十一盒, 翊坤宫领了两?盒,其他的一百零七盒,都还在内库没用动。”

    “嗯,你和卓文速带人去永和宫和翊坤宫,把剩下的全要回来?。”

    摇光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

    但她好歹是摄六宫事的贵妃。

    对于这样的东西。

    既然知道其有害。

    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见摇光没有多解释原因的意思。

    蔓儿也没有多问。

    爽快的应声儿便出去了。

    “主子,没个能站得住脚的缘由,这样直接把拨付出去的东西要回来?,恐怕宜妃娘娘和乌雅贵人心里要犯嘀咕呢。”

    见蔓儿掀帘子出去。

    一直伺候在旁的大宫女冬青。

    踟蹰了一下。

    咬了咬唇。

    语气有些担心的道:

    “宜妃娘娘那?边儿也就罢了,乌雅贵人那?性子,可属实难缠的紧。”

    “哦,有多难缠?”

    摇光挑了挑眉。

    语气不以?为意。

    她倒不是故意不说其中的缘故。

    而是这东西有毒的认知。

    只是她一个现代人的见识和阅历。

    在这个年代,人们?对铅粉的认识,还没有那?么深刻。

    人们?并不认为其有毒。

    在道观里,不少道士炼丹还会?加一些铅、汞和水银。

    人吃了之后?,飘飘欲仙,精神振奋。

    也不会?立刻就死。

    毕竟,这样的慢性中毒又不会?马上见效。

    身体好的话?。

    甚至能扛个十几年才嗝屁。

    所以?。

    即使自己说了这种练白膏用了会?中毒。

    她们?也不会?相信。

    反而会?觉得这是在危言耸听?。

    索性。

    还不如强硬一点。

    什?么都不解释。

    直接收回来?销毁就是了。

    反正自己本?来?也不怎么亲民。

    摇光拿起桌子上的青玉竹节纹奢。

    从身前的黄玉小碟儿里。

    夹起一块白切野鸡片儿。

    在沸腾的铜锅子里涮了涮。

    语气淡淡的道:

    “她们?谁要是觉得不服气,就来?咸福宫找本?宫理论好了。”

    “奴婢苏蔓儿给乌雅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永和宫。

    偏殿暖阁里。

    蔓儿穿着一身儿青色袄子,外罩兔皮坎肩儿。

    落落大方的福下身子行礼。

    姿态标准而流畅。

    “哎呀,蔓儿姑娘快快请起。”

    穿着一身儿浅粉色对襟旗装,梳着坠马髻的乌雅氏。

    坐在上首的桂花绣榻上。

    微微一笑热情的问道:

    “蔓儿姑娘这是打哪儿来?呀?”

    “回禀乌雅小主,奴婢是按着主子的吩咐,刚从翊坤宫办完差事过来?。”

    蔓儿抿嘴一笑。

    跟乌雅氏传达了摇光的意思。

    “哦,娘娘要收回之前拨下的练白膏?”

    听?了蔓儿的话?。

    乌雅氏的神色顿了顿。

    攥了攥手里的并蒂荷花帕子。

    眼神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探究:

    “这是为何?”

    “呵呵,奴婢不知。不过想来?娘娘没有说,那?其中的缘故就不是奴婢该问的。”

    见乌雅氏一副刨根究底的模样儿。

    蔓儿微微一笑。

    语气不卑不亢的道。

    言外之意。

    便是贵妃娘娘做什?么事儿,何须跟你一个小小的贵人解释。

    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乌雅氏的眼神闪了闪。

    也不生气。

    抿嘴一笑。

    语气柔柔的道:

    “蔓儿姑娘说的是。姑娘既是代表娘娘来?的,本?小主自当遵从。不过那?练白膏用起来?颇费了一些,所以?,我这里剩下的也不多,只有两?盒了。”

    乌雅氏一边说着。

    一边跟贴身宫女碧珠使了个眼色。

    语气不紧不慢的吩咐道:

    “快去我的寝房里,把那?两?盒剩下的练白膏拿来?给蔓儿姑娘。”

    摇光在宫里的权势如日中天。

    说一不二。

    乌雅氏当然不会?明着跟她对着干。

    但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不相信摇光会?无缘无故的收回这番邦进贡的好东西。

    或许这练白膏。

    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好处也未可知。

    贵妃才这般急匆匆的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