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摇光含糊了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

    原本,康熙更倾向?于将性子温柔娴静的二公主瑜安嫁入自?己的母族。

    他这些年一直都想?加恩自?己的母族。

    毕竟他虽然生母早逝,但对生母的感情很深。

    但是之前马佳氏在咸福宫的一番闹腾。

    让康熙有些担心马佳氏的心智问题。

    考虑再三。

    为?了避免瑜安留在京城,婚后会过多的接触马佳氏。

    从而受到其影响。

    遂改变了主意。

    选择将兆佳贵人生的三公主瑜宁嫁给佟佳舜安颜。

    不过。

    无论如何。

    康熙对自?己的女?儿们还?是很关心的。

    对她们的婚姻大事方?面也?很慎重。

    希望能既兼顾国家的利益,又?能让自?己的女?儿不受委屈。

    所以,无论是选择舜安颜还?是邬尔衮做额驸,都是他亲自?经过多方?考察过的。

    不管他们未来会不会是一个体贴的好丈夫。

    但是至少以他帝王的眼光来看。

    他们在人品、相貌、学识、武力、钱财方?面,在同?龄人中都绝对是拔尖儿的。

    否则。

    也?不可能从众多的满蒙八旗子弟中脱颖而出?。

    入了康熙的眼。

    “对了,你听说了么,觉罗氏的案子刑部那边儿判下?来了。”

    说完了两位公主的亲事。

    西鲁克氏接过宫女?递来的嵌金掐丝珐琅手炉。

    随口转移了话题。

    说起了明珠夫人的案子。

    奴杀宰相妻。

    在京城,甚至整个大清可以说是轰动一时。

    这桩案子前前后后,三法司那边儿也?联合调查了快两个多月了。

    也?是该有个最终的结果了。

    “这案子最后怎么判的?”

    “按着大清律,奴才弑主罪不容诛,自?然毫无疑问是凌迟之刑。不过这个案子也?有争议的地方?,毕竟是觉罗氏也?有过错,伤害了侍女?在先,所以经过了连续两次的小三司会审,和一次大三司会审,最后改判了绞刑。”

    这个案子,无论是从律法的角度还?是人情的角度,都不太好判。

    案子乍看起来似乎是一件事。

    奴仆杀了宰相的正妻。

    实际上是两件事儿。

    第一个便是觉罗氏因为?嫉妒,伤害侍女?的双目。

    第二个是觉罗氏被侍女?父亲报仇刺死。

    可以说,这个案子里,觉罗氏本人既是加害者,同?时也?是受害者。

    只不过她如今人已经死了,又?有宗室方?面的压力,刑部那边自?然不可能给其定?罪。

    摇光沉默了片刻。

    眉头微蹙。

    问起案子中最关键。

    也?是唯一活着的当事人。

    “那那个失明的女?子呢?最后是怎么安置的?”

    “那女?子也?是可怜,她并没有被刑部收监,刑部那边问完话,就将其放回去了。不过毕竟双目失明,生活不便。听说明相为?她安排了人专人伺候,又?补偿了一笔银子,往后倒是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只是”

    西鲁克氏没有再往下?说。

    她虽然也?是宗室夫人的一员,但对于觉罗氏这样的害群之马行径却不能苟同?。

    靠在双棂雕花窗边儿。

    忍不住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语气有些感慨的道:

    “哎,要?说这世上的妇人妒忌、吃醋尚且都可原谅。但若如觉罗氏这般做事极端,因醋而害人,毁了人家原本好好的一家子,就实在是不可饶恕了。”

    摇光紧了紧身上洁白的鹤麾裘。

    望着空中零星落下?的雪花儿。

    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世道做女?子本就生存不易,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主子,开始下?雪了,还?是回宫去吧。”

    蔓儿望着窗外开始缓缓飘落的雪花儿。

    上前帮摇光理了理鹤麾裘的后摆。

    语气关切的道。

    “也?好。”

    此刻的摇光也确实没了继续看冰嬉的兴致。

    索性和西鲁克氏一起坐着仪轿返回了咸福宫。

    乾清宫。

    养心殿。

    一身石青色皇帝常服的康熙坐在御座后。

    桌子上放着两大摞厚厚的奏折,左边的一摞是弹劾明珠的,右边的一摞是弹劾伊桑阿、郭琇和徐乾学的。

    不过。

    此刻的他并没有心情去看这些东西。

    而是望着挂在书房西南角架子上的腰刀。

    神色有些发怔。

    “这就是那把遏必隆腰刀?”

    清冷的女?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康熙微微一动。

    转过头语气柔和的道:

    “王嫂出?宫去了?”

    “对,用过午膳没一会儿就走了。”